天佑,你好吗?部落的生活一天比一天好,族人们每天都很开心,妙仙包和草米已经积累了许多许多。莱克的小宝宝出生了,是个非常可爱的小家伙,等你回来就能看到了。魔狮王那家伙现在吃的越来越多了,麦蒂南首领总是向我抱怨,我们喂养的魔兽,大部分都进了它的肚皮。你说,是不是要让它少吃点呢?
——摘自《袭人日记》
远处岩石山谷耸立在苍山丛中,此时日落西山,夕阳如血。
大队人马,走在朝阳大草原的路上。
足足八万人,加上粮食,日用品,长长的马队在广阔的草原上,排出一条长龙。一路平安无事,除了遇到一队不开眼的蟊贼,随军的护卫士兵仿佛找到了发泄的出口,百十人的蟊贼,被他们杀的哭爹喊娘,满地找牙。
两万退伍老兵,几乎全部都留在古堡镇参加守卫,只剩下一小部分身体残缺,身患重病的老人,跟随颠簸的车队,回到张天佑的兽人部落。
“再有两天路程,我们就到部落领地了。”浩浩荡荡的马队,从古堡镇出发走到现在,足足走了半个月。去时只有齐兰德和张天佑两人,两人也走了一个星期。
八万人加上收拾打理,在古堡镇就耽误了一天半,那时兽潮已经来袭,震天的喊叫声在幽暗密林前响起,八万人含着沉重的泪水,上了路。
虽然快到自己的领地,张天佑的心却还留在古堡镇里,他想知道兽潮的消息,却又害怕知道。虽然已经对结果有了大概的估计,但是又忍不住有些侥幸心里,希望兽潮来的慢一些。
“威利斯,古堡镇最近的驻军是在什么地方?最快到古堡镇能用几天?”张天佑转头看着憔悴无比的威利斯,虽然张天佑是一路跑步,威利斯骑马。
“北方行省,最大的驻军在碎石河道以北的卡加尔城,从卡加尔到古堡镇,最快行军也要半个月。其实靠近古堡镇最近的是南方行省的蒙雾城堡,可最快行军也要五天。”威利斯从古堡镇出来以后,几乎每天晚上都在沉思。
葛霍斯分别向王都、北方行省、南方行省汇报了古堡镇的危机,齐兰德也出去找外援。
能不能守住,就看谁更快了!
三十七驻地外,鲜血将这片战场染成了暗红色,满地僵尸系魔兽和士兵的尸体,碎肉组织和那些面容扭曲的脸庞,仿佛是地狱一般的场景。一把大火,吞噬了满地的尸首,灵魂怨恨的哭喊着。
又击退一次兽潮,这二天以来,不分白天黑夜,每隔数小时,便有一次大规模的攻击。完全是拿命去堵,士兵们已经精疲力尽,再这样下去,就怕撑不住三天,古堡镇就要化为灰烬。五万驻军和两万退伍老兵,七万将士,在第一次的袭击后,就倒下了八千人,尸体都还来急收拾,第二波兽潮便涌了上来。
这些的魔兽在攻击时,还将死亡的魔兽和士兵的尸体拖回幽暗密林,繁生更多的死气,孕育更多的魔兽。
葛霍斯的心在滴血,死者无法入土为安,为了不让这些狗娘养的魔兽糟蹋兄弟们的尸体,他下令战后立即焚烧尸首。
许多年轻的士兵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些疯狂的、不惧疼痛,带着杀戮和凶残的魔兽,惊慌失措着,手脚抖着,最后被魔兽撕咬,沦为填腹之食。就算葛霍斯练兵再厉害,面对这群魔兽,没上过战场厮杀的新兵蛋子,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恐惧,葛霍斯没有去埋怨他们。
三十七军的士兵,都是无畏的、勇敢的,得知家属们全部搬迁到了岩石山谷。士兵们摩拳擦掌,似乎放下了一切,只剩下满腔热血。
“杰克爷爷,如果不是为了我,您也不会被魔兽咬掉胳膊。”一个一脸稚气的年轻人,抱着一个老头,满脸的泪水像绝了堤的洪水。
“小斯坦,不就是一条胳膊吗,哭个蛋?老子可是百人斩的杰克,没了一只手,一样能杀光那些畜生。”脸色苍白的老杰克,扭曲的面容上,满是汗水。
唉,不服老不行啊,身体真的没以前灵活了,动作太僵硬,如果是年轻的时候,怎么会让魔兽咬到……老杰克直叹英雄迟暮。
年轻的士兵没见过此等场面,惊慌失措中,基本上全靠两万多老兵撑下第一天,可第一天就倒下了大半。老兵们,不怪他们,未来是他们的,他们以后的路还长,会成长。
三十七军没有软蛋,那些小家伙,都会成长成顶天立地的好汉子。老兵们,是这么想的。
“魔兽又冲上来了,大家准备啊。”
葛霍斯算了下时间,魔兽的攻击间隔一次比一次短,这样下去,可能连三天都撑不住了。
张天佑他们已经快走出古堡镇了吧……
重新振作精神,葛霍斯举起手中伤痕累累的战剑,大吼着:“全体准备!”
“那些狗逼魔兽要想从这踏过……”
“只有将我彻底撕碎!”震耳欲聋的狂吼声,响彻整个古堡镇。
“吼”
“喝”
肉与肉,最原始的对抗,壮烈的血肉交响曲,又一次拉开了帷幕。
一天前,南方行省的宁河上,一艘楼船上,齐兰德站在船头,身后站着一个老年人和两个中年人,个个精神抖擞,气势磅礴。他们身后,船上是排列整齐,全副武装的士兵,几十艘同样的大型楼船紧跟其后,在宁河上急行着。
与此同时,蒙雾城堡外,一匹黑色的战马狂野的奔跑着,十骑在两边排开,踏碎的杂草,在尘土的怀抱中,被这只远不见尾的军队不断践踏着。
王都弗雷姆城,一个气质雍容华贵的中年人,端坐在镶满宝石的椅子上,下边跪着三个气势非凡的中年人。
风起云涌,英雄群聚。
“张天佑,我们再加快点速度。”威利斯憔悴而俊俏的面孔上,写满了焦虑。
“好!”张天佑加快了脚步,快步跟上威利斯身下马儿的步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