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月涯飞在天堂界上方, 听到笛声,循声往下看去,果不其然,发现目标。
季残天追上了他,用手臂勒住他的脖子:“臭小子,看你往哪而逃!”
“啊——哥,你看下面是谁?”
“臭小子想转移我的视线,休想!”又勒紧了点。
“哥,我没骗你啊……下面——”
“下面?好像是蓝云儿。”终于松开了手。
“下去吧。”
蓝云儿神识感应到上方的响动。
呵,果然来了。
“蓝云儿!”季残天嚷嚷道,惊起了一群麻雀。
“你们,有事?”她头也不回,双手变幻之间,抽忆笛在幻光中消失。
看着月光下的她,好静。
“以后我们将会一起同甘共苦,事先不了解一下对方以后怎么齐心协力啊?”季残天说的貌似有几分道理。
“季残天?”这个人,让她想起了在凡间的尹兼迁,也许他也是个幽默的主儿,跟他共事,应该会有不少乐趣吧。
“你记得我?”惊异道,毕竟只见过一面,退言之,可能她压根儿就没看自己,这个人的记性未免也太好了吧,还想着做一番自我介绍呢。
“不止你,还有你弟弟,季月涯。”说时,侧身一翻,衣袂飘飘,旋转着侧落到地上,发丝扬起而后又垂下,美丽一露即隐。
季月涯一笑,嘴角上扬:“心愿神使好眼力。”
“你们决定什么时候出发了吗?”
季残天摇头,季月涯道:“天上地下,光阴之逝若白驹过隙,自是尽早出发,尽快完成任务。”
云儿望着那张俊逸的脸,点点头。相对于季残天,季月涯比较冷静沉稳。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季残天一记马后炮。
这一天,凡间风和日丽,漫无边际的草原上孤独的耸立着一座奇特的房屋——四季阁。
大门直挺挺的敞开着,一进门便可以看到一张醒目的长桌子,从门口一直通到里屋,左边坐着蓝云儿与火离,右边则是季氏兄弟。
“云姐姐,没想到你女儿装扮这么漂亮啊,为什么原先总见你穿男装呢?”火离已经两百年没见过蓝云儿了,这不一见就扯开了话题。
季氏兄弟也饶有兴趣的听着。
“男装,方便。”可不能跟火离那个小孩子说男装方便说粗……
“蓝云儿……”季残天刚叫出,又别扭的停了口。
“怎么了?”蓝云儿发现了对方的欲言又止。
“叫你‘蓝云儿’真不顺口,你还有没有其他称呼啊?”
“嗯……蓝云。”
“那是男人的名字。”季残天一下子否决了。
“心愿神使。”
“不行不行,太生疏了。”又否决。
“那叫我云儿好了。”
“嗯,云儿好!至少不那么陌生。”
“一个称呼而已,没必要这么执着。”她并不在意。
“你不知道,一个简单的称呼,学问可大着呢!”
“哦?我不懂,请赐教。”真的不懂,不就是一个称呼一个名字吗,只要叫得动不就行了,至于这么死钻牛角尖吗。
“这个,嘿嘿,直可意会,不可言传。”
“那,我又该怎么称呼你们呢?”
“我们比你年长,当然叫‘师兄’咯!”季残天坏笑道。
“如果要这样算……那么,我入门比你们早,不应该叫师弟吗?”
“呃……”他们两兄弟面面相觑,“这个嘛,暂且不谈了……嘿嘿……”季残天回避掉,细想她说的很有道理啊!唉,搬起石头砸到自个儿脚了。
“你们直接叫我火离好啦!云姐姐是吧?”
“火离,玩乐童子,早就听闻你的大名!”季月涯敬佩道。
“火离,你不是已经得道一千多年了吗?应该跟我们差不多大,怎么还是个小孩子?”季残天好奇。
“我……”说到自己的伤心处了,火离低下头抿着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小孩又何妨,省去了很多大人的烦恼,自由自在,就算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别人也只当童言无忌不会在意。是吧,火离?”蓝云儿摸着火离的小脑袋,安慰道。
“啊……嘿嘿,说得也是!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跟你一样呢!”季残天意识到火离的怪异,便顺着蓝云儿的阶梯下来了。
“好啊,弟弟乖!”冷不防季月涯接下一句。
“臭小子没大没小!”季残天一拳打向季月涯。
“啊——弑亲!”季月涯捂着胸口。
“哈哈……”终于感染了火离,又恢复嘻嘻哈哈哈的模样。
“对了,你以前常穿男装?”季月涯转向蓝云儿。
“那是当然!云姐姐的男装模样可帅着呢!”火离王婆卖瓜似的推销者蓝云儿。呃,原谅这个十分不合理的修辞……
那我们打个赌,你穿男装一天,如果除我们几个之外没人认出你的真身,我们就叫你一声‘师姐’,反之,以后你就叫我们‘师兄’,怎么样?”鬼马星般的季月涯暗下陷阱。
“我赢了,你们只叫我一声‘师姐’,我输了,就要永远叫你们‘师兄’,是这样吗?”
“呃……”季月涯低下头,心道蓝云儿怎地如此灵敏,不多加思索便戳穿了自己的“阴谋”。羞啊,只得默默低下头。
“不过,我答应。”男装嘛,都穿了一千多年了,难道还怕生疏不成?这点自信我蓝云儿还是有的。
“你说的!现在开始,明早结束!”季残天快嘴,真真像极了尹兼迁,见缝插针的本领也是数一数二。
她离开座位闭上双眼,伴随蓝光点点,她变成了手持抽忆笛的翩翩美男,相对于两百年前的充满稚气,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美男子。
手中抽忆笛一转,变成了青色的折叠扇,轻摇折扇,额前长发随嘴角弧度向上一飘。
在座无不惊叹:这个,到底是男是女?
成熟的脸上露出一丝坚毅,带有一抹如风如云的纨绔,估计任何一个女子看了都会心动吧。
“火离说的果然没错!”季月涯露出赞许的目光。
“如果有一天我们三人并肩走在凡间大道上,得有多少美女为我们倾心啊!”爱臭美的季残天似乎处于梦游状态。
他们两兄弟的帅气是毋庸置疑的,尤其是那个弟弟季月涯,可以说达到了祸国殃民的地步,跟蓝天不相上下。季花林周围的地价猛增,大概是仙女们为了一睹两兄弟的容颜吧……容颜……
正想得出神,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打斗声,四仙相顾,走了出去。
只见两个仙女不顾形象地在人间打斗。
一团粉红色与一团淡黄色纠缠在一起,叮叮当当好不热闹!粉红色身影为蓝亦蝶;身着淡黄色劲装,腰部、腕部、颈部都装饰着精致的银光闪闪的铃铛的仙女便是东方魔铃。
只见她们法力不相上下,还边打边吵,先是东方魔铃的声音。
“明明是我先看到的,你偏不服气!”
“先看到并不代表你先到,是我先落地的!”
“我不管,反正是你输了!”
“你怎么可以赖账?明明你输!”
“谁输谁赢,这局定分晓!”
两人同时认真起来了,在旁四位有幸看到这场闹剧。
东方魔铃手腕一摇,一道金光从铃铛中射出,蓝亦蝶向上一翻,在空中单手画圈,一点点粉色的光袭向东方魔铃。
蓝云儿不再坐视不管,上前扇动手中青扇击破粉色光圈,淡粉色的光从半空中坠落。
东方魔铃不知蓝云儿女儿身,看到“英雄救美”的一幕,对她的好感油然而生,嗯……仅限怀春少女的好感。
“啊!主人……”蓝亦蝶害怕的低下头,从没有这么害怕过。
因为刚才,她犯了主人的禁忌,主人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使用花粉光圈。凡是被花粉光圈击中的,不管人神,都会浑身奇痒无比。在主人看来,是一种比较残忍的手段。
“这次是正当防卫,使用光圈情有可原。”
“主人,我……”小蝴蝶说不出话来。
“不好好看家,跑这儿来干什么?”
“不嘛,天石洞那么多精灵足以看护,我想跟你在一起嘛。”
“小蝴蝶,你怎么来了?两百年没见,变漂亮了!”火离看到老朋友,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火离!是你?两百年没见,越来越会贫嘴了!”蓝亦蝶同是兴致冲冲。
蓝云儿无奈摇头,也好。
“喂!你害不害臊啊,跟人家这么表白?”东方魔铃不满对手如此靠近心仪之人,话中火药味十足。
“你——”小蝴蝶本想反击却又无言以对,因为主人现在是蓝云。
“你什么你,有本事一决高下啊!”东方魔铃更是挑衅。
“东、方、魔、铃——”季残天的一字一顿便是火山爆发的前兆。
“呵呵,残天哥哥,好久不见你变帅了……”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东方魔铃马上就变成乖乖女了。
“既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进去再说吧。”季月涯无奈摇了摇头,提议道。
大家都进了屋,蓝亦蝶坐在火离边上,东方魔铃则是挤在了季残天与季月涯中间。
“你们怎么回事?”季残天问道。
“我——”小蝴蝶刚想说,却被打断。
“我来说我来说!”得意地看着蓝亦蝶,挑衅味十足。
回忆那时,东方魔铃刚从季花林偷跑出来,冒冒失失的撞上了刚从天石洞偷跑出来的蓝亦蝶。因为都是偷偷跑出来的,经这一吓,顿时血气上提。
“谁啊,走路不长眼呀!”东方魔铃破口就是大骂。
“你才没长眼睛,谁稀罕撞你?”蓝亦蝶想起了主人说过不要与天石洞外的生灵发生冲突,随便说了几句就向一方飞去。
“喂!别跑,你给我说清楚!”东方魔铃追上了她。
两仙边飞边争执。
“你怎么这么烦人啊!”小蝴蝶愤怒。
“你撞了我连一声道歉都没有,也太没礼貌了吧?”
“我道歉?下辈子吧!”说完便加速前进。
“你——”东方魔铃不顾一切的追了上去。
“你怎么老跟着我啊?”小蝴蝶厌烦。
“我哪有跟着你啊,自恋!”
“哼,懒得理你!”又一次加速。
蓝亦蝶见东方魔铃还是紧紧的跟在自己后面,不得不佩服她的毅力:“你还跟啊?”
“喂,这条路不是你家的吧?经过这条路所到达的地方不一定是相同的吧?我去四季阁,不要告诉我你也是。”
“你也去四季阁?”
“你什么意思?”
“啊——”两仙几乎同时喊出。
“冤家路窄,看谁先到!”东方魔铃开始了挑衅。
“比就比,怕你啊?”
结果东方魔铃先看到四季阁,而蓝亦蝶先到达地面,于是就发生了刚才的情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