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楚少桀心底里一阵心疼。
微微推开了一些。
蓝穆冰又凑了过来。
楚少桀逼着自己狠心地一转,站起身,不去看蓝穆冰,“叶振廷恐高,害怕刺激的运动。”
“……”蓝穆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怔怔地看着已经空掉了的座椅。
思考了好一会儿,也没明白过来,楚少桀怎么突然就改变了决定。
紧接着似是怕自己会临时改变决定,走到酒柜边,拉开柜门,给自己挑了一瓶高酒精度洋酒,“今晚这里不需要你了,你回去吧。”
蓝穆冰直起身,望着那道笔直高大的背影好一瞬,才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顺手将桌面上的碗碟收拾起来,端着托盘,朝书房门外走去。
刚走出去几步,一声呜鸣声从另一道门里响了起来。
蓝穆冰脚步一顿,那声音……
怎么这么像……
不可能!
不可能是豆豆!
蓝穆冰连连在心底里否认。
那天,豆豆被季明带走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楚少桀那一副想要将豆豆挫骨扬灰的恐怖面盘似乎才发生在昨天。
她对豆豆是否还能活在世间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即使如是想着,手却鬼使神差地握上门把手。
就在门把手被缓缓转动的时候,“汪,汪汪,汪……”里面的狗狗像是感应到了一般,冲着门口欢叫了起来。
蓝穆冰的手一顿,心中一抹苦涩跟着冒了出来。
蓝穆冰,你到底是在希冀些什么呢?
你以为楚少桀会把豆豆偷偷地接回来养着?
你不觉得你自己的想法太可笑了吗?
你以为自己是谁?
你以为你自己离开一年,别人的心里也会跟你一样,对你怀有同样的思念吗?
不,错!
就算思念,他也绝对不会允许豆豆的存在!
他从来都不屑于去了解你,又怎么会知道豆豆对你存在的意义呢?
蓝穆冰,到底需要多少的验证,才能够让你真正地认识到那人的霸道强势,自我为是?
手指在托盘上紧了紧,托盘隐隐地颤动着。
瓷盘与托盘间的轻微撞击声,终于将蓝穆冰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
逼退眼眶的热意。
缩回手,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走了过去。
“啊——”
“啊——”
两个人间轻微的惊呼声同时响了起来。
伴随着木质楼梯发出的纷踏的脚步声,管家连退了好几步,这才靠着墙壁稳住了脚步。
蓝穆冰脸色一白,快步跑了过去,上下检查管家身上是否有受伤的痕迹,“管家,您没有伤到哪里吧?”
“没事,没事。”管家轻声安抚,眼底里满是对蓝穆冰的赞许之色。
突然,她视线一顿,落在她的脸上,“蓝小姐您……”
蓝穆冰马上回过神来,将头撇向一边,“我正想端餐盘下楼,既然你上来了,那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去了。”
说着,将手里的餐盘往管家的手里一塞。
人便快步朝着楼下跑去。
管家被楼道里传来的狗吠声拉住了脚步。
管家快步走上楼梯,旋开门锁,对着房内轻轻地,“嘘!”了一声。
狗叫声戛然而止。
似是想到些什么,“唉!!!”轻叹了一声。
好事总是这么多磨!
便离开了城堡。
蓝穆冰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给宁馨彤去了个电话,将楚少桀告诉她的信息,原原本本地跟宁馨彤重复了一遍。
就在收电话的时候,宁馨彤还是叫住了蓝穆冰,有些担忧地问道,“冰冰,他,没有为难你吧?”
为难?
是有的!
但是后来……
脑海中突然闪现一道高大矜贵,却又带着一丝丝落寞的背影。
突然,蓝穆冰的胸口处有一抹叫做难过的情绪慢慢地浮现。
话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最后吐出来的却是连她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两个字,“没有!”
“哈——”宁馨彤明显跟着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看来你的计策似乎真的奏效了。”
“……”是吗?
蓝穆冰不免在心底里问了一句。
“好了,先这样,我这边还得修改一下设计稿,先不跟你说了。”
“好。”
挂了电话,蓝穆冰在办公桌前坐下,准备开始着手自己的设计图。
月光皎洁,夜阑人静,最是思绪喷涌的时候。
……
然而,城市的另一头,名流会所的僻静包间内。
两个女人相对而坐在摆着花束的木质长桌的两侧。
其中一位,小腹微微隆起,穿着粉色荷叶边长款连衣裙,一头栗色波浪长发被拢到一侧,露出白皙的脖颈,一只手臂搭放在沙发座椅的扶手上,另外一只手轻抚着肚子。
身子微微倾斜,双腿并拢,高跟鞋的细跟斜点在下面的地毯上。
整个人浑身散发着恬淡闲适的气质,尤其是一张涂着唇膏的嘴角,从进门开始一种微微地弯着弧度,给人一种优雅感。
她神色淡然地看着对面的人,“阿姨,您现在可是一家跨国集团的代理CEO,应该没有时间坐在这里跟我大眼瞪小眼吧,你可得要对各位董事负责,您肩上的负担可不轻。”
褚少婷故意将董事两个字咬得很重。
眉角一挑,挑衅地看着对面被气得胸口不断剧烈起伏的舒慧。
“呵,你一个借鸡生蛋的东西。随便一个野种,你就想往楚少桀的头上安,你当真以为JM的股份,是那么好拿的吗?”
舒慧说着,上半身蓦地往前,“你给我等着,你怎么给我吃进去的,我让你还得怎么原封不动地给我吐出来。”
“阿姨,饭可以多吃,话可不能乱讲。你怎么可以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桀的呢?”褚少婷现在有钱傍身,人也变得有底气了,说话仍然是不疾不徐。
一双媚眼如丝地凝着对面那张略带肃穆威严的脸。
少了过去的敬畏,更多的是一种笃定的挑衅。
说着,她也学着舒慧的样子,往桌子前面靠了过去,“您虽然是上了些年纪了,但记性应该还不至于那么差吧。不过,没关系,我不介意提醒您一下,那天晚上,可是您,‘亲自’将我送上他的床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