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总算是弄好了!”夜云清直起身揉了揉腰,走到桌子旁倒了一杯茶,也顾不上是冷的了,大口喝了下去,好歹驱散了些身上的困意。
男人身上的外伤她都给处理好了,不过还需要再观察一下,失血太多伤口还有些感染,很有可能会起高烧。
夜云清搬了个凳子坐在床前,看着男人俊美的脸,夜云清心中却有些疑惑。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他遇到了什么事才会被伤成这样?又为何会来万安寺?
看穿着也知道对方身份定是非富即贵,连外衫下的中衣都是水云绸,寻常人家可穿不起这么名贵的料子,就算是夜府也就只有一匹水云绸的布料而已。
还有此人身上的伤,腹部是剑伤,差点伤到脾脏,胸口,两臂和背后有好几处刀伤,出血量都很大,小腿上还有一处伤应该是他自己粗略包扎过的,看形状像是把箭头直接拔出的痕迹,她解开已经被血彻底染红的布条时只看到一个狰狞的血洞……
伤成这样还跟她交手,说句实话,这个男人能挨到现在属实命硬。
“你究竟是谁?”夜云清自言自语道。
还在昏迷中的男人当然不会有任何的答复,依旧无知无觉地躺着,夜云清有些无聊,看到对方丝缎般柔顺的头发便忍不住把玩起来。
几分钟后夜云清有些生气地把手中那缕头发用力扔到了男人脸上。
一个人男人发质竟然比她还要好,真是不能忍!夜云清心理不平衡极了。
屋中很安静,只能听到蜡烛的灯芯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夜云清回头看了一会儿跳动的烛火,被冷茶压下去的困意又慢慢涌上来。
夜云清抬手摸了摸男人的额头,发现对方没有发烧的迹象便放心地倚在床前小憩。
“冷……好冷……咳咳……”
“撕拉——”
裂帛声猛然响起,夜云清立刻惊醒,随后被床上那人的状态惊到了。
男人虚弱地喘息着,断断续续地喊冷,呼出的气都是白的,他周身都散发着一股冷意,脸上甚至泛起一层霜白的颜色,看着像是整个人身上都结了一层霜!
夜云清靠的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是怎么回事?
这屋里炭火很足,就算这人失血过多也不该是这么冷啊?
夜云清立刻搭上对方的脉,随后又直起身检查其他地方,很快夜云清便有了结果。
对方应该是中了毒,还是一种很诡异的寒毒,发作时整个人都会处于低温状态。
夜云清心里微沉,如今她缺少制药的设备,没办法试着给对方解毒,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给他保暖了,不然这人过不了多久就会死。
“真是麻烦。”夜云清嘴上抱怨着,手中却拿着一瓶药酒倒了一小杯给男人灌下去,随后将药酒倒在掌心搓热开始在男人身上细细擦拭。
她可没有电视剧里那些女主的献身精神,本就素不相识,就他一命已经算是仁慈了,等人能动了直接让他走才是正理,不然被徐氏母女发现有问题她可就麻烦了。
只是男人似乎是做了噩梦,一直在乱动,口中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双手不停地挥舞着,夜云清一个不防备就被对方直接拽住猛地倒下去。
“啪!”药酒瓶掉在了地上发出很大的声音,碎瓷片飞溅了一地。
“嘶……”夜云清痛的吸了一口气,她的下巴正好磕在男人胸口,上下牙齿一碰,夜云清的嘴上立刻被咬出一个小小的血口子。
她房间里的动静已经惊动了隔壁禅房的人,少顷夜云清便听到了巧杏敲门的声音:“主子,您怎么了?”
“没事,我不小心把桌上的茶杯打翻了,你去睡吧,我自己收拾即可。”夜云清急忙到。
“主子伤到了没?您开门让我进去收拾吧。”巧杏的声音中透着担心。
“不必了,我没受伤,碎的茶杯我也已经收拾好了,你睡吧,我也要休息了,明日你再来伺候。”夜云清急忙走到桌前吹灭了烛台。
眼下这一片狼藉可绝对不能让巧杏看到,虽然巧杏发誓要对自己尽忠,但看到她房间里的陌生男人难免不会多想。
再说她还带了一个不明立场的丫鬟,万一那丫鬟是徐氏派来监视她的眼线,要是让徐氏母女知道她房间里有个陌生男人,她们定会抓着这次机会给她下绊子的。
“那……好吧,主子您休息吧,明早我再过来。”
巧杏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夜云清终于舒了一口气。
床上的罪魁祸首又没了动静,夜云清猜测对方应该是被自己那一摔给弄晕了。
过了一会儿夜云清又重新点上蜡烛,看到对方脸色好了很多后便将用过的药物器械连带那些打碎的瓷片打包起来弄进空间准备明天找时间处理掉。
做完这一切后夜云清看着床上的人咬牙,暗自想着等对方醒了一定要给他颜色看看。
折腾到大半夜,夜云清疲乏至极,正准备休息一会儿,就看到床上的人眼睫颤动,似是要醒来。
很好,醒的这么及时,正好方便她报仇,夜云清耐心地等着对方睁眼。
“呦,醒了?”夜云清挑眉,随即被男人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吸引了。
如果说这个男人无知无觉的时候好看的像一幅画,那他真的睁开眼睛后,这幅画便立刻鲜活了起来,那眼睛真真算得上是神来之笔了。
“你是谁?是你救了我?”冷如珠玉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虽是疑问的语气,但话中的意思却是笃定的,而且男人的面容看着也极为冷肃。
感受到对方周身的低气压,夜云清立刻回神,这人绝不是易于之辈,她怎能因为对方惊为天人般的容貌就放松了警惕?
“确实是我救了你,不过你身上的寒毒我暂时没办法帮你祛除。”夜云清觉得今日之后她和这个男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了,所以她并没有向对方表露自己的身份。
墨玄玦听到夜云清语气平淡地提到寒毒,神色中多了几分惊讶:“你怎会……”
这寒毒极为诡异,连他师父那样医术高妙的人最开始都没诊出他体内的是毒,只当是他练功出了差错,这个女子竟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我会医术,自然能看出来,”夜云清打断他,“现在该我问你了,你是谁?怎么会来万安寺?大半夜的闯进我这里想做什么?”
这女子绝不是会医术那么简单,只是她不想说,自己也不便勉强,但只凭她面对如此情景还是冷静自持的这份性情就足够让他高看几分了。
“我名墨……我名季灼,今日误入了万安寺,你既救了我,我便允诺不计代价帮你做五件事,今后有需要你可直接去凤临阁报我名字求助,只是今夜之事还望你能保密。”
墨玄玦的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