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大家闺秀的端庄静雅?
有的尽是布满泪痕的柔弱凄惨,原本润滑的秀发此刻正遮蔽着半张脸,那倔强的美眸仿佛正拼命的忍住即将喷涌而出的哀鸿。
这些佣人都是新面孔,想着也是沈辛的手笔吧!留不得所有旧人。
“把我妈妈的手镯还给我!”
“你不是看到了吗?已经摔碎了!”
阮念现在也算看破这个虚伪至极的女人了。
“价值两千万的镯子你怎么可能忍心摔?给我真的!”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勃然大怒的吼声:“愣着干什么?给我打!”
“啪!”
有人扬起手掌抡圆了照着阮念就拍了下去。
想象中的疼痛感没有传来,却传来葛爷爷的小声低喃:“小姐,假的,那镯子是假的,真的被老爷藏起来了,你一定要把嘟嘟带走,让它带你去海信花园找一个人,夫人遗物和重要东西都在那里,切记,千万小心!”
“葛爷爷!”
葛舒在家佣围上来打人时把阮念护着,那些拳脚落在他苍老的躯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葛爷爷,你们别打了”
看打的的差不多了,沈辛看着浑身是伤得葛舒有种说不出的解气,这个老不死的,以后看你怎么给我使绊子!
“阮念,你竟然还想打我!虽然我们没有血缘,但我也养了你十几年啊!你这小贱人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阮家家生意一日不如一日,你父亲出事,肯定也就是因为你,林安疯女人留下的贱种八字还真的很不好”
阮念面容阴郁:“你不配提起我妈!”
沈辛柳眉倒竖,忽然尖笑起来:“你妈妈就是个神经病,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提起她,我还嫌脏呢!不过,看你今天这发疯的样儿,你和她当年真是一模一样!”
阮念冷哼,目光对上沈辛的视线:“沈辛你睡得着吗?我妈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她几乎是咬着牙齿,这句话里的每一字每一句似乎都是从唇齿之间挤压出来的。
最后一个字落下,冰冷的声音足以将周围的空气结成冰川。
阮念的妈妈,在沈辛这里就是个死穴。
见阮念这样威胁,气的差点当场吐血,她深吸一口气,牙关咬的咯吱吱直响。
“啪~”一个耳光打破了沈辛的暴怒。
“就凭你还不配提我姑妈的名字”
“桑桑姐!”
“四小姐?”
“想当初就不该让姑妈救你这个不是东西的东西”
沈辛的瞳孔猛然缩紧,以前的事是她最不愿提起的屈辱,是她想都不敢想起得回忆:
明明林安什么都比不过她沈辛,样貌、才学、心计、她林安哪一样能比得过自己,凭什么她林安就能舒舒服服的做千金小姐,她沈辛就只能在酒吧卖唱?凭什么林安能无忧无虑的嫁给阮正奇,而她只能做陪嫁?
“四小姐,你怎么来了都不提前说一下”
林桑把阮念扶到椅子上坐下:“怎么?我到我姑父家还得和你“沈星空小姐”打报告吗?”
沈辛被“星空”二字刺得理智失控:“我是沈辛,不叫星空!”沈星空是她永远也不想记起的过去。
沈辛不得不憋着怒气,脸上泛开微笑:“四小姐..”
林桑突然打断沈辛的近乎:“这声四小姐我可担不起!怎么?如今你这是欺我林家无人?”
林桑走进沈辛身边“你从我姑妈那拿了多少,最少都给我还回来,虽然我姑妈会因为你用过而嫌脏,但是也不能白白便宜你了不是?”
“你~”
“你什么你啊?沈辛,别人惧你,可我不怕,你也知道我进过局里,就算今天我把你怎么样,大不了我再进一次。可你就不一样啦,我可不保证我会把你怎么样。”
“.......”
林桑回身拉着阮念扶起受伤的葛舒“放心,你的东西我们也不稀罕,只拿我姑妈的东西”
正在气头上的沈辛看着自己闹腾的手机铃声,犹豫片刻还是接了:“喂”
“阮念回家了?”电话那头传来阴冷诡谲的一声询问。
“嗯”
“随她去吧,来云创阁一趟,我们有事商量”
“现在?”意思是不用管阮念和林桑?
“对,现在,阮家那边,我会派人盯着”
“好”
等挂了电话,沈辛看着林安卧房的方向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阮念啊阮念,这盘棋,你我皆为棋子,而你又能如何翻盘?
“你们都下去吧,等会不论她们带走任何东西都不必拦着,就当没看见。”
一帮佣人一头雾水的离开,刚刚还是一幅凶神恶煞的模样,怎么就接了一通电话就变了一个人似的,哎!算了,有钱人的世界不好猜,照做就好。
等阮念把母亲的遗物收好,和表姐葛舒汇合时,沈辛已经不在阮家了。
阮念只觉得沈辛的心思真奇怪,刚刚还一幅不可商量的态度怎么现在就改变主意了?
葛舒也觉得不对劲,询问了一下:“夫人呢?”
“夫人出门了,临走前说,不论大小姐带走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
不对劲,太有问题了,葛舒眼底闪过担忧,沈辛这女人手段了得,这次又是什么把戏?
林桑在一旁默默翻了个白眼:“管那么多干什么?现在的问题是回哪去?”
阮念咬咬牙,对,今天她的拿回母亲遗物的心愿已经达成,至于今后会怎样,以后再说!
“桑桑姐,麻烦你开车,我们去清源山”
“哪里?清源山?”清源山不是一直都不对外开放的吗?怎么会突然提到清源山?
林桑和葛舒目光深沉,阮念似乎对那个能居住清源山的人有一种特殊的信任!那么这人是敌是友?恐怕不好说。
“路上在和你们解释”
........
“少爷,夫人回了清源山,只是”
“念念怎么了?”
“在阮家好像闹矛盾了,夫人带了人回来”
“可有受伤,带了什么人?”
“我们的人没收到夫人受伤的消息,夫人带回了林桑小姐和、和阮家管家”还有一只狗!
“管家?”
“是,据调查,这个葛舒是阮家真正的老人,是夫人极为信任的长辈”
能在沈辛那女人眼皮子底下在阮宅呆的安逸,也是个能人!“葛舒!走吧,回家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