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墨握上阮念僵硬的手:“别担心,父亲很快就会出来的”
阮念看着候厅室排的整齐的队伍,有点疑惑,探监也需要排队,只见队伍前排有两人向南宫墨和阮念微微鞠躬。
“走吧”南宫墨拉着阮念朝那两人走过去
“他们?”
“我的人,今天探监的人比较多”
轮到阮念的时候,狱警对其进行身份核实:“阮念?”
“是的”
“探监3019阮正奇?”
“是”
“因为你的探监时间更改,请出示你的探监申请附件”
“.....?”
在阮念一头雾水的时候,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递上文件袋。
狱警核查后进行了安全检查,递给她一张号码牌:“请到458号会见室等候”
“谢谢”
监狱一号食堂内
狱警挂断电话,向食堂内通知:“3019号,阮正奇,有人找。”
空气一瞬间安静,“狱友”们或诧异或调侃地看着阮正奇。今天早上公示的探监的名单里可没他啊,现在是怎么回事?
阮正奇神色淡淡原本安静吃着饭,那一刻手中的筷子,猛然滑落在了地上。
狱警带着着他 ,来到458号会面室这里,阮正奇签完协议以后, 他抬手安抚了胸膛里涌动的狂欢!
小小的会面室,一盏昏黄的灯光亮着。
天窗外黑云压城,他的宝贝女儿在会面室灯下等他。
她长大了些,眉眼清秀温婉,总是水盈盈的眼睛沉静了几分。
长发披散在肩头,穿了一身淡蓝色的大衣,明艳可人。
阮正奇浑浊的眼里此刻散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他的小天使啊!
接着眼神一凝,那个和女儿站在一起男人是谁?穆子琪呢?怎么没来,这个陌生的男人看起来女儿和他关系还不错,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他便装没看到。
阮念也静静看着父亲。
她的父亲瘦了些,也老了,那斑驳的白发刺痛了阮念的眼,昔日雄伟高大的身影也佝偻了些。
她看着心悄悄疼。
她的父亲,就是因为自己错信了一个魔鬼,因为自己软弱可欺,才会落得如此地步。
门被狱警带上,探监是有时间规定的。
阮念在父亲身前蹲下:“爸爸”
阮正奇低声应:“嗯。”
到底沉寂的心跳开始跳动,他看着少女的眉眼,轻声问她,“咋们小公主怎么找过来了?”
这里很冷,他的宝贝闺女怕冷
阮念眼睛酸酸的:“因为小公主想爸爸了。”
阮正奇死死咬住口腔里的肉,半晌低声道:“小念念过得还好吗?”
“爸爸,我过得还好,爸爸不必担心念念”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下。
阮正奇看女儿哭的身体一抽一抽的,他伸手触碰那双含泪的杏儿眼:“小念念乖,穆子琪呢?还有青青,他们怎么没来,这个男人又是谁?”
他独独没问妻子,这些年算是他阮正奇看错人了,好歹也是夫妻一场,沈辛为了往上爬,还真是不择手段呢。
阮念闻言,心里抽痛,她该怎么说出口:穆子琪和阮青青背叛了自己,阮氏也没有了。至于南宫墨,她也没想好该怎么和父亲讲,南宫墨是自己的丈夫。
阮念趴在阮正奇身边,这一刻只觉得岁月静好,阮正奇在女儿后背拍着,看着女儿的目光慈爱慕濡但看到女儿后颈的红痕脸色微变,作为过来人,他很清楚这代表这什么!
阮正奇的眼神瞬间染上寒意,抬眼看向那个俊逸不凡的男人,这个男人看自己女儿的眼神是那种最纯粹的男人看女人的爱慕。
“念念,不给爸爸介绍一下?”
南宫墨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其实很想听阮念是怎么向她父亲介绍自己。
阮念的身体不自然的僵硬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南宫墨的的方向,低着头,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南宫墨眼里的光芒慢慢熄灭,心里有点麻麻的疼;脸上扬起优雅的微笑:
“伯父你好,我叫南宫墨,我是....”
“爸,他是我老公!”
小小的会面室,气氛陷入凝结。
阮正奇看着这个叫南宫墨的男人一脸懵,他家小公主的老公不是穆家穆子琪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男人又是谁?老公?
南宫墨一下子被定住,心底仿佛有什么破土而出,眼底的淡漠染上温情,茶绿色的双眸此刻有琉璃般的星光闪现,他的—念念啊!
阮正奇有点被自己的猜测吓到,希望不要是他想的那样:“念念,穆子琪呢?”
阮念刚刚的勇气被用光了,现在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态,什么样的语气和父亲讲穆子琪、阮青青和自己的关系,一时间有点哑口无言。
“穆子琪结婚了,新娘是阮青青,至于中间发生了什么,伯父,我想你能猜到。”
南宫墨的话,脑子里轰的一声炸的阮正奇如至冰窟,血液也似乎变得冰凉。
“念念,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阮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眶微微酸涩,虽然她对穆子琪的感情不深,可是那种亲人和丈夫的双重背叛的切肤之痛,那种被人当货物一般买卖的绝望,那种在自己婚礼上任人宰割的痛苦,让她连记忆也变得黑暗。
阮念感受到南宫墨看自己的目光,心下一暖,嘴角不自觉的泛开一抹微笑,那一刹那的风情晃花了南宫墨的眼。
“爸爸,我也是结婚那天才知道,穆子琪喜欢的人是阮青青不是我,嫁个他我不会幸福,所以,我退位让贤。至于南宫墨~”
阮念顿了顿,她抬头看着自己父亲,面露真诚:“至于南宫墨,爸爸,他很好”
阮正奇摸着女儿的头顶,一脸心疼与自责,都怪自己识人不清,误认为穆家穆子琪是念念的良好归宿,怪自己引狼入室,取了沈辛这个狼子野心的恶毒女人,缺失继女的教育,把这个家搞得乌烟瘴气,支离破碎!
阮正奇脸上表情悲戚,整个人像失去了根的树木,迅速苍老下去,一滴浑浊的眼泪,从眼角滑落,语气里满是愧疚与心疼:“念念,是爸爸对不起你,爸爸错了”
他的小天使啊,那个像阳光一样灿烂的女儿,竟然被伤到如此境地。
他看着南宫墨,起身向他鞠了个躬:“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