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上前递过手帕:“少爷,条件已谈妥,只是还不接受“保释”,但是能接受探访。”
南宫墨接过手帕把手上的蛋壳擦拭干净:“尽快把阮正奇案件的来龙去脉调查清楚,念念最依赖的就是她父亲,这件事务必做到完美”
肖恩推了推眼镜:“是”
“探访时间什么时候?”
“后天。”
“提前到今天下午”
“少爷,今天下午会不会....”太仓促
“今天时机正好”
他得找点事让念念去做,否则他的念念怕是会因为害羞而把自己藏进龟壳里,那就不好了,他好不容易才让念念对自己放下戒备,不能一朝回到解放前。
所以探访阮正奇,今天正合适!
“这杯牛奶有些凉了,换杯温的,还有熬的粥也换一份热的”
“是少爷!”
“咚咚咚”
“谁?我休息了”
门外的南宫墨努力的憋笑咳了一声:“念念,是我!开门”
南宫墨??
阮念放空的大脑一下就紧绷了起来,不要,才不要!对了,她在休息,对对对,在休息。
阮念从沙发上跑到床装头疼。
“念念?”南宫墨又敲了遍门,不会吧,这么害羞啊!好可爱.....
“念念,开门,我有事和你说”
又是没动静,南宫墨眉头一挑,看来他得去看看,嗯?门竟然没锁?
不由好笑,这个小糊涂蛋,真是软萌到爆炸。
南宫墨一进门就看到在床装躺尸的小女人,目光温柔,他的念念啊,总有一天他要光明正大的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爱,从此驻军她的心房。
“念念,怎么了,头又疼了?”
阮念感觉一排乌鸦飞过,南宫墨,你个白痴没看到我心里不舒服吗?
“嗯对,我头又疼了,肯定是昨天晚上喝酒喝多了”
“嗯,念念也知道自己喝多了”
“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了,吃早餐吧!吃完我们去看你父亲。”南宫墨把手上的餐盘放到床边的桌子上。
阮念抓着被子的手蓦然攥紧,父亲!
“抱歉,暂时还没找到你父亲这起案件的关键证据,不能对他申请保释,只能去看看他”
阮念忍着鼻酸,心里五味陈杂,从出事到现,一直在身边给自己帮助和温暖的,一直都是这个自己并不熟悉的男人,要是说她一点也没有感动,那是骗人的。
可是南宫墨对自己越好,她就越动摇,她怕自己有一天会对南宫墨越来越依赖,怕终有一天陷入爱情这场游戏,终无转圜的余地,一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
从婚礼出事到现在,她都不敢主动提起父亲的事,怕南宫墨会厌烦,这样她救父亲的希望就很渺茫,所以她一直忍着。
直到现在,南宫墨说:今天申请到探监了,她可以见到父亲了。
阮念心里高悬的石头终于可以尘埃落地了,又带着一点不确信:“你是说,今天可以见到父亲?”
“嗯,你先吃点东西,吃完我们就去,看今天给你熬了粥”
阮念红着眼把南宫墨递过来的食物一个劲的往嘴里塞,眼眶里有泪水夺眶而出,她还在往嘴里塞食物。
南宫墨皱着眉打断阮念的自虐方式:“够了念念”。
他一把夺过阮念正要塞食的面包,把她抱到怀里,眼里写满心疼。
帮她吐出口中塞着的食物,轻轻地拍打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他皱着怜惜看着只剩哽咽的阮念,弄了自己一身泪水,“仅此一次,以后不许再流泪。”
“南宫墨,你以为你谁啊?凭什么你不让我哭我就不哭啊,呜呜呜呜……”阮念哭的更伤心了。
南宫墨的心被阮念哭的止不住的抖,浸湿胸口衣衫的泪水烫的的他心一抽一抽的疼。
南宫墨叹了口气:念念你是我未曾舍得的舍得,终究还是舍不得!
南宫墨的微冷的薄唇落于她的额头,眼睛,鼻尖,然后轻轻地吻上她脸上的泪珠。
一个又一个疼惜的吻落在阮念脸上,她的泪水被他温柔的吻吮,最后好像是试探,他只小心翼翼地将阮念的唇角轻啄了下。
阮念被吻得猝不及防,忘记了哭泣,张着嘴,目瞪口呆,脑子像被按了暂停的影碟机,瞬间被定格,别说委屈,连情绪都一并消失了,只余下欢腾的心跳。
阮念身体渐渐的被束缚进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
南宫墨伸出左手轻轻遮住阮念瞪的老大的眼睛:
“念念,闭眼!”
这一瞬间的悸动,使阮念渐渐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她缓缓地闭上双眼........
“..........”
阮念感受着南宫墨,尽量缩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良久,南宫墨的呼吸从沉重渐渐恢复平静。
“好了,起来好好梳洗一下,我们去看父亲。”
“好”
Y市北部郊区——第三监狱
几缕残阳透过厚厚的云层照在那高高的围墙上,仿佛所有阳光与温暖却被无形的黑暗所吞噬,在残破的泥墙上泛不起一丝涟漪。
那里像是一副棺材坐落在这偏僻的角落,矮矮的,充满着压抑,那里就是充满绝望的监狱。
阮念握紧了手上的包:“我的父亲真的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