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不亮,我坐在角落里小口小口的喝着啤酒,林愿现在正在热络的陪张暮楚和她男友聊天。小怡刚刚还在旁边的,好像是出去接了个电话。
说实话我的意识并不是很集中了,两个小时了,我一言不发的喝酒,虽然我喝得很慢,但怎么说也有四五瓶了,林尘站起来深情的唱歌,林宿看着他的眼神好温柔。
突然一个人坐到了我身边,我有些麻木的转过头,你叼着一根烟不紧不慢的拍拍我的肩,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见你吸烟过,可是看你现在的动作这样娴熟。你递给我一根烟,我有点惊讶,你最讨厌女生吸烟了。可是你并没有玩笑的意思,你的手那样固执的伸着,邀请我与你共吸一次烟。然后我听到你的声音不真实的传到我的耳朵里。
你说,我怕你难过。
我笑了,笑得我自己都觉得假,我老练的把烟叼在嘴里,轻轻低头用烟接你手中的火苗,你的打火机很好看,是全银色的。我感觉一颗豆大的眼泪滴在我撑着沙发的手背上。我没有让你看见,因为你说了,不想见我难过。
不再看着你,我深深浅浅的抽着手里的眼,看烟雾一点点的从我口腔和鼻腔中出来。很久都没有再尝试这苦涩的慢性毒药了,因为你不喜欢。因为你不喜欢,所以我开始变得不像我自己。
不知你这次走后何时会再见了,什么时候会回来呢,只是稍微停留一下也好呀。对不对。可是我不想去问你。我怕你承诺的事会轻易放弃,所以我索性不提,罢了。
抽完一根烟后你问我是不是清醒了,我拜拜手,无奈的说,我又没醉。任何我缓缓的站起身走向厕所,我感觉到你的目光投向我,可是我一直都很沉默。
我尽量让自己的脚步稳一点,从角落走向屏幕,然后转弯,到了拐角处我终于软弱下来,无力的伸手拉开厕所的门。
水还在流着,我的双手撑在水池边上,听到林尘和林愿在合唱阿杜的爱就是你。
那个记忆深处纯白的你,那个微笑着便能给我力量的你,那个曾经对我好的你,那个第一次相见陪我坐在江边吹冷风的你,那个干干净净温柔体贴的你,那个眼神中总藏着疼痛的你,那个轻声说让我别担心的你。
所有关于你的画面像飓风般狠狠的撞进我的心里,窒息的感觉紧紧束缚着我,像藤蔓缠绕弯曲。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就要死掉了,我的脑海中不听涌现出我们的点点滴滴,可是你,注定越走越远了。能让我如此深爱的人,再也不会有了不是吗?
我开始把水拍打到自己的脸上,我的动作开始有些凌乱,几乎跌坐在地上。
下一秒我坐在地上抱着马桶剧烈的呕吐起来,其实没有什么好吐的,我只吐出了一些苦涩的酒,眼泪流下来也没有知觉。可是我吐得不够,胃里没东西吐了便干呕,是真的难受,撕心的痛,感觉都快把苦胆水吐出来了。
好一会儿之后我才晃悠悠的站起来,冲掉马桶里的呕吐物我开始洗脸。头脑确实清醒了很多,看看自己,自己到底都是在做些什么啊。我自嘲,未免自己太煽情了,想到六个大字,通俗烂俗恶俗。
我拿卫生纸仔仔细细的把脸擦干净,眼睛有点红,脸色有些苍白,不过总算镇定了点。拉开厕所门,你站在拐角的黑暗里。
回到座位小怡已经回来了,她说晓南啊,上个厕所怎么这么久 。我耸肩,没啊,洗了个脸嘛。
等林宿快唱完这一首之后我凑过去点了一首歌,是林峰的爱不疚,粤语的。我不是很熟,但这却是我心中的心里话。等她唱完以后她以为下一首歌还是她的,但林尘向她摆摆手指了指我,她马上心神领会的把话筒递给了我。
收藏在眼眸,常徘徊左右,爱猜到没有。愉快玩笑后能全然退后,你开心就够。
我的粤语并不是很标准,但我用尽全力的唱,因为这是我要送给你的歌,我的声音很沙哑,我的手甚至在微微的颤抖。
放手,放开所有,彼此更自由。放手,其实我绝非爱得不够。放手,豁出所有。还有这个好友,已经已经足够。
这首歌唱的是放手,我逼着自己不去想你的任何,可你黑暗中的眼睛烫伤了我的心。现在我的心里破了一个大口子,它被一种叫陈漠北的情绪胀满了,如洪水般涌出来,我整个人都快被淹没。
唱到快结尾的时候我唱不下去了,我发不出声音了,眼泪爬满了我的脸。都答应不哭的,我很没用吧。这么久来被你忽视的我此刻对于你来说也不会多么重要吧。我逼自己必须笑着把歌唱完,苦涩的泪流进我的嘴里。
我有了哭腔,但我尽力平稳的唱完,后来我又听到一个声音响起,是小怡的,她没有用话筒但是却坚定的陪着我唱,随后我又听到了方卓的声音。大家都开始陪着我唱,林尘,林宿,张暮楚,许朝秦,包括,你。
只有林愿,大屏幕上放着MV时明时暗的光打在她脸上,可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就像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快乐还是悲伤。
坚持到最后一句,放手,至可拥有。小怡一个人亢奋的帮我鼓掌,我走过去静静的坐到她身边,她给我递了一张卫生纸,她说晓南唱得好棒啊。她也哭了,眼睛里亮晶晶的还含着泪光,不管这眼泪是为了什么吧。我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骂了她一句傻瓜。
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吧。你会不会留下遗憾呢,不过林宿也在那里,每天见到她你也会比较安心吧。林愿的腿也快好了,就算将来的路一句定好了,但总归要走完的啊。
我闭上眼回忆着刚才的歌词。
这种恋爱太罕有,不需真正拥有,成全,衷心祝福然后,就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