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真的过得快,当我把双手插到耳后的头发中感觉到温暖时。
我才想起来,我很久没有怀念你了。其实脑海中还是会一闪而过你的眼睛的。
我的头发开始长长,快到肩膀了还是算短发,不过我已经可以扎起来了有个小小的发尾,不太好看但是做起事来方便多了。
我用更多的时间来画画,额前的刘海一次次的飘到眼睛前面来,我一次次耐心的鼓起嘴巴把那一两根头发吹到一边,等到真的没精力的时候会找一个夹子把刘海儿全部掀到脑袋上夹起来,这让我看起来很傻,不过这不是主要的。
主要的是我还是在继续生活,你就像我额前的刘海儿,时不时闯入我生命让我起一点骚动,然后等我实在无力对付你的时候用夹子定型。
我的头发有点泛黄,在阳光下有点不健康的颜色,这应该是营养不良,不过很漂亮。
是不是已经忘记你了。
寒假生活也就这个样,你现在应该在尽力陪在林愿身边,听小怡说,林宿和林尘暂时留下来了,等过年或者过完寒假等林愿变得好一点的时候再离开。
我已经闷在家里不知多少天了,自从那次车祸起我就像患上了轻微的忧郁症。妈妈曾经很担心的放钱在我桌子上叮嘱我出去玩玩,可是等到过了一个星期后我还是没有出门前还是分毫不少的时候妈妈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猜测我是和小怡绝交了,还特地给小怡打了电话。
所以这个时候我对着在我面前的小怡无奈的笑了笑,手里的画笔也停了下来,画里是一个女生美丽的背面,穿着白衬衫,脑后的红色蝴蝶结特别鲜艳,妈妈从客厅端茶到我房间里开始絮絮叨叨的说我最近好像心情不好。
我哭笑着对妈妈摆摆说,妈妈,我没事,我和小怡说说话。妈妈看了一眼小怡就走了,眼神满是担心。不过多久我就和小怡在房间里笑出了声音,我们当然没有绝交,小怡知道我最近不想动,只是一直在给我讲电话。
妈妈又探进头来端出一点小点心,我有点无语,妈妈大概是在外面偷听吧。算了,她放心就好。
小怡陪我说了一会儿话问我要不要出去走走,我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点点头,我不想妈妈担心我,我也许都忘记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了。
应该没有这么夸张,只是有的店子已经关了门,都快准备回家过年了。我晃头晃脑的问小怡是还有多久过年呐,小怡翻翻白眼,只有三天了,我惊呼,怎么这么快。
一个寒假都过了三分之一多了,我的作业还是一个字没动。小怡看我不说话以为我心里有事,如果她知道我是在担心作业的事应该会喷死我吧,小怡问我要不要去看看林愿呢,我说好。
这次不是去的医院,是林愿的家,没有想象中的寒酸或者富有,其实我对她的了解也不是很多。我问小怡怎么知道她家在哪里的,她说其实自己已经去过好几次了,林愿坐在轮椅上看电视,很惊讶我的到来,不过她看到我笑脸相迎也没说什么了,招呼我坐下。
我四处打量了一下,她说她把妈妈也接回来了,我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那位中年妇女,比想象中更衰老一点,然后她嘶着声音说,小愿,同学来了快招呼。
我坐着的身后有声音传过来,我心里有预感我没有回头。
我听见你说,晓南。
你手里端着个杯子你递给林愿,那个阿姨招呼你说漠北啊同学来了坐着说说话吧。
林愿拿杯子在暖手,几秒之内都没有人再说话,林愿把杯子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对那个阿姨笑笑说,妈,我和同学出去走走说话怎么样。阿姨看看林愿然后看着你,对你说,漠北那就麻烦你好好照顾她了,你温顺的点头。
你推着林愿的轮椅在前面,出门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明亮了好多,你就是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