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着小怡和方卓去交通治安那里找你,我和那个看管的治安要求进去看看你,他还和我墨迹了好久。
后来方卓递给他一包烟,那个治安就笑呵呵的让我们进去了。你一个人孤零零坐在那里,他们说你已经做完笔录了。问话进行得很顺利,你并没有隐瞒什么。
我问你对面的治安你多久能走,他说要看受害人的情况或者受害人上不上述。
我说受害人已经醒了,她是我们的朋友,这只是一场意外。他笑了笑,这种事哪件不是意外?是意外就不用负责?我急了,我说你先放他走吧,备案也记录完了。
他表情有点轻浮嘲讽的笑笑,小姑娘,你别以为这事多么简单。然后他就转头走了,到桌子面前倒了一杯茶喝着,看这个样子是需要林愿的家人来领走你了。
我看了看你,到现在我都没有和你说一句话。你只是低着头,心不在焉的想着自己的事。我看着小怡问她,现在怎么办。小怡无奈的耸耸肩,她问那个治安,这事可以私了吗。
他说这又不是我们能决定了,一切都要看受害人的反应。我叹气,我说我知道了,我对小怡说我们出去打电话给林愿,她肯定不会上诉的。
你发话了,你说,让她上诉吧,我宁愿坐牢。我惊讶得不得了,你说什么?你呵呵笑了笑,我宁愿坐牢,我知道她会想什么,我不想留在她身边。
你这句话说得我快掉下泪来,我说你放屁吧,说什么傻话,我先把你弄出去再说,林愿提出什么要求我去帮你完成。
其实我什么都不能完成,我能帮你什么。但是我给你了承诺我就必须做到不是吗,不一会儿林尘就来了,是小怡给他打的电话。我看林尘风风火火的走到那个看管你的治安面前和他商议着什么,然后还从上衣的口袋里翻出了身份证,林尘说自己是受害人的哥哥。受害人没有大碍,可以放人走了。
坐在车上我们一路无言,我和你坐在后座,林尘在前面开车。小怡和方卓打的去了医院。我对你说林愿的腿可能会废了,你一直没有表情。我真害怕将来会发生什么。
下车以后林尘只是冷着脸向前走,我牵着你的袖子轻轻的说,跟我来。
林愿已经换了一件衣服,头发也已经半干了。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你向她走过去,表情像是进入了无人之境。我站定在离她床两米远的地方,问她,你现在准备怎么做?
我刻意不去看她的脸看她的眼睛,那种感觉像是她在提醒我自己是个罪人。我觉得我倍受煎熬。她多看了我一会儿,缓缓的说,让陈漠北留在我身边,林尘也是,让林宿一个人走。
林宿惊呼了起来,你做梦!!林愿扭过头去看她,姐姐,现在你没有选择,如果你想看陈漠北坐牢的话。
我心里的恐惧感陡然加深,我听见你的声音在我耳边爆炸,虽然语气平静冷漠。你说,我去坐牢,我不会让你得逞。林尘抓住林愿的手,小愿,你不要这样。
我不要这样?!你还要我怎样?!我一辈子就这样毁了你还想让我怎样,对,这件事是我自己做出来的。我得到了报应。可是你们,一个个都别想逃过,懂吗?!一个个都不可能放过!!林愿终于捂着脸哭了,我突然觉得她很可悲。
不一会儿小怡和方卓也到了,在这个演员都到场的时刻,我们都聚精会神的看着林愿演她的苦情戏。我不会鼓掌叫好,我只能顾我自己的感受,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不要那么情绪化,我怕自己会崩溃得大哭。
小怡看我的样子也很难过,只是一个劲的叹气,也辛苦了林愿,她的腿一定很痛吧。
我走近林愿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说实话你真的很可悲可怜,我想我去找那个给你通风报信的人帮我作证你应该也不会给漠北判刑多少年。林愿不卑不亢的打断我的话,你觉得我做事没有把握吗?
我笑笑,我可以给她一大笔钱,或者,比你的多两倍三倍呢。我是第一次这样对一个人说话,我深深的恨着林愿,我的眼神如果可以化作利器那林愿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林愿似乎有点顾忌了,她想了一会儿又说,那又如何,陈漠北没有驾照。我看了林尘一眼,发现他也在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探究的意味。我坐在林愿的床边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不紧不慢的的喝着,不要以为你在主导着什么不要太天真,我想如果撞你的是林尘那这事更好办一点。我认为有了和你对应的女生那边的作证比起漠北没有驾照开车的事算不了什么,大不了拿钱出来就是了。再说了林尘为了林宿的去留应该也不会纵容你。
林愿眼神里带着一点忐忑和惶恐,我从来没有笑得如此轻蔑过。我喝了一口水,说不定你还会因为蓄意陷害罪受到什么惩罚。
我突然觉得自己说话挺有深意的,林愿想了想,想装作不在意的笑笑,但是她的笑容出卖了她。
她,我只能说她是咧了咧嘴,她说等你收集到证据再说吧。
我站起来不再看她,用力的把水杯放在她病床的床头柜上。一个护士来敲了敲房门,她本来以为我们都是来看望林愿的亲人朋友,但看到我们一伙深邃的表情后本来在脸上的微笑突然僵住了,她清了清嗓子,开口,病人的探望时间已经到了,我们要换点滴了。
我瞟过林愿手上还插着针头,不屑的扯着嘴角。招呼小怡,我们走吧,然后我看了看你,等了会才开口。
我说我们走吧,你快回家洗澡。
林宿林尘应该还可以留下来说点什么,毕竟他们是亲人。呵呵亲人,我想到这里笑了笑,这种亲人。
已经走到医院门口了,小怡说方卓送她先回去了,她肯定在想我应该会对你说什么吧。折腾了这么久已经深夜了我才想起来我都没吃饭,我问你吃点什么吗。
你看着我,突然认真的问我,你刚刚笑什么?
我站在医院门口台阶比你低一阶的位置,我正扭着头看你,医院大厅发出的光照亮你的身后,你逆着光,我突然眼热。
我害怕失去你,我轻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