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窗口看了一会儿便又走到电视面前开电视,坐在床前。
这病房有两张床,却只有我一个病人。你中途与我简单的聊了几句,其他大多时间都用来看电视。
在这两个人的空间里我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看着你,因为你知道,我喜欢你。
我时不时伸手摸摸脑后心想“啧,好得真快,头上缝了几针都只用住一天医院,电视里那些要死要活的人真假。”
然后自顾自的笑了笑。你回过头问我“笑什么?”
我说“没,我头发快长长了。”你说“恩,头还疼么。”
我叹气“没事,出来比以前转得慢一点其他还好。”你大笑“那时候你真勇敢,不像你。”
我眼睛亮晶晶的,口里反问你“还不是因为你?”你逗我“因为我什么?”我咬牙,陈漠北你居然学会赖皮了,我大叫“因为你是猪!”
你只是笑,低头玩手机,过了一会儿我看见手机上来了一条短信,内容是
“陈晓南谢谢你,你是个好女孩,下次不要这么傻了,要对自己好一点。”发信人是漠北,我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字鼻子突然很酸。
我给你回信息“那你要保护好我。”
你抬起头对我说,好。庄重得像是誓言。
五点多的时候小怡又来了,给我带来了学校的肉丸子汤。
她把汤放好“怕你吃不惯。”
我问小怡“又跑出来啊,老班会骂的。”
她嘻嘻的笑“没事儿,你最重要嘛。”
我怕她会被老班骂急忙赶她走“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啊!”
小怡被我催促得无奈的点点头“好啦!看来你还挺活跃的啊!等会儿我来接你哦!”我说是的啦。
太阳已经快落山了,你又出去帮我买了饭菜,我就着丸子汤不顾形象的大口吃饭。
你一定也很饿,因为一天我也没见你吃什么东西。
我说你快吃呀!你摇头,怕我吃不饱还问我要不要。
我说我又不是猪,你也快吃吧。见你没动作我也懒得顾及你只是一心吃我的饭。很像那晚在江边的样子。
可是我却再也不能理直气壮的抱怨这抱怨那了。
想到这里我的动作慢了下来,然后两个人一直沉默,几十秒后我拿纸巾擦擦嘴“吃饱了。”
你不确定“吃饱了?”我说恩,你抬手看了看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你说马上要下晚自习了,我去办出院手续,你收拾一下吧……恩,你可以么?
我说可以的。
你无声的点点头,轻轻的把病房门带上。
我收拾好书包走到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嘴边还有一点油渍,我左晃右晃了一下,看不见后脑勺。
头真的很痛,但当我不去用力感受这些才会好一点。还好口子不大,没有发炎只是皮外伤,几天后就可以来医院拆线。
我心想陈晓南你的命真大,林宿那么大的力道那么多的怨恨那天那么大的雨你还是活过来了。
我摇摇头,以后洗头发就麻烦了。
缝针的时候还把周边的头发剪了点。想到这里我顿时郁闷的想哭。唉,可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办法,只好祈求我的头发快长了。
我走出卫生间,你已经进来了,你让我再坐一下。
不一会儿小怡就进来了,她给我买了帽子,手上是红色的一顶。
她身后的方卓手里还有两个帽子,我看着这些形状各异的帽子纠结了好一会儿。原来小怡早就发现我头发的问题了,偏偏我刚才才发现?郁闷。
小怡轻手轻脚生怕弄疼我给我戴上一顶鲜红色的毛线帽子。
然后用夸张的声音说哎呀哎呀这是哪里来的美女啊,我说得了吧我可担当不起。
你看着我在一边憋着笑,我怒了这帽子戴得肯定很白痴。
我呲牙咧嘴了好一会儿你笑着帮我把帽子拉下来点说,挺好看的,走吧。
我终于等到了,终于等到你对我说走吧。我的脑袋突然有点打结,你帮我提着书包,小怡一手挽着我一手牵着小男友送我回家。
似乎这是我们第一次四个人同行,一路上小怡都在跟我闲聊,方卓和你只是一言不发的护送。
夜风吹过来我打了个哆嗦,你走近我问我冷不冷,我摇头。
方卓只是把自己的围巾笨拙的围到小怡身上。我看着他们笑,这样真好。
到我家楼下了,我对你说你先走吧,你似乎有点不放心,踌躇了一会儿说明天来接我。
小怡在方卓脸上啄了一下眯着眼笑着对他说要送我上楼,不用送他到家了。方卓也点点头,四个人互相挥手。
我挽着小怡上楼,习惯性的透过窗子看你的背影。
到家后我像以前一样,妈妈看见小怡来了很开心的问吃饭没有,说我在她家有没有添乱。
小怡乖巧的回应,阿姨,没有的。妈妈把小怡拉到桌子旁边坐,拍拍我的头说怎么买了一顶通红的帽子,不错挺喜庆的。我痛得眼冒金星但咬牙坚持了下来,小怡向我投来关切的目光。
我问小怡要不要留下了住,小怡还没说话就被妈妈抢先了。
对啊小怡留下了住吧。
小怡笑笑说好。坐了一会儿我说要和小怡回房做作业,妈妈问我还要不要吃点饭,我说不用了回来的时候和小怡吃了一点。
小怡坐在桌子前面做作业,我一天没去上学请病假当然可以名正言顺的不交作业,我给沈阿姨打电话,我说阿姨啊我是晓南小怡在我家里住一晚,阿姨笑着说好啊麻烦了,我说不麻烦,她要小怡接电话。
小怡嗯嗯嗯了几下就挂电话了。
我坐在床边搬起画板,上面是一片浅绿色,中间是一张刚刚勾勒出来的脸,记忆中你的样子。
我拿起铅笔在右下方慢慢的专注的写字“我很多次都想自私的让你把我溶进生命里,让你明白把我从你的心里剥离出来那种感觉有多受煎熬,我要让你明白你离不开我。可是我没想到,一个人的心仅仅只有一个拳头般大小,你选择抓紧了林宿,便再也溶不下我。”
我把帽子摘下,顿时觉得带走了头部的许多热量,这种感觉让我微微眩晕之后猛的清醒,我在那一刻强烈的渴望。
陈漠北,我要你。
我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