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冤
第十三章:冤

大将军府第。

神色匆忙的陈绍民从宫中慌忙地赶了过来,一见到秦赫,就支走了众人关上了房门,着实吓了秦赫一跳。

“陈总管,发生何事了,如此慌张?”

陈绍民拉过秦赫确定无人后将宫里发生的一切告知了秦赫“现在云儿小姐被陶亲王送入了闻讯司,秦将军应该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云儿小姐刚大病初愈,进了那种地方恐怕是凶多吉少。”

“这可如何是好…”秦赫背着手在房间内焦急地踱起了步子,“云儿怎么会加害皇上呢?这一定是误会…”

“我想其中必有隐情,这样秦将军,您先去问询司去一趟,依您的身份压压他们,他们至少不会对云儿小姐下狠手…至于我…”陈绍民摸了摸下巴思考着“我会暗中调查其中的真相…”

“那就拜托你了。”握住了陈绍民的手秦赫泛起了泪光,对于这个老友的儿子,他自是万分感激。

“秦伯父严重了,我定会尽力为云儿小姐开罪,皇上那里也要尽快找出下毒之人才好…”

问询司的大牢里阴暗潮湿,不时有鬼哭狼嚎班的惨叫传入耳畔,上官缙云有些害怕了,瑟瑟发抖着环抱着双膝,缩成了一团,只有一件单衣裹身,被阵阵凉风吹得唇色都有些泛紫,墙角处还不时传来老鼠蟋啐的叫声,吓得她连忙将头埋进了双膝间。

泪水不由自主地滚落到了杂草堆上,此刻第一个想到的人居然还是欧阳逸。

开始怀念他每日坐在自己身边温柔地望着自己,怀念每个夜里,他都会轻轻来到自己床边帮自己盖严被子,在自己“熟睡”的脸庞上留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每一个有他的日子里,都会觉得很温暖,因为牵绊在两人之间的仇怨。

她会对欧阳逸有所冷漠,刻意保持的这咫尺间的距离,反而让自己更加渴望这份蠢蠢欲动的朦胧爱情,今日宋雨蝶的话让她更加的锥心,欧阳逸为了自己不顾性命?失去的那段记忆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偏偏要在自己想要得到答案的时候横生枝节,老天爷真是在于自己开一个天大的玩笑…

“咣当”一声铁锁被打开的声音惊醒了迷糊着的上官缙云,惊恐的双瞳迎上了来人:两位差役拿着铁链走了进来,厉声问道:“是上官缙云?”

失措地点了点头,上官缙云便觉得手脚一片冰凉,沉重的镣铐固定在了手脚腕处,没等反应过来便被架着拖出了牢房,昏昏沉沉地被带到了一间空荡荡的大堂上,四周布满了怵目惊心的铁锁与木桩,上官缙云咽了口口水,深吸着气息试图平复紧张的心跳…

大堂中央端坐着一位尖嘴猴腮,戴着三品官帽的中年男子,此人就是这问询司的头头,孙正,是个不折不扣的太监。

一声惊堂木作响,却让原本怯怕的上官缙云来了些勇气,吐了口气,跪直了身子,凛冽的眸子望向了孙正。

“上官缙云…”孙正抚着他手里那抚杖,笑着看向堂下的人,“你可是贵客,陶亲王亲自将你送到咱家这里,想必你也应该知道本官是不会‘亏待’你的…呵呵,可惜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了…你也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

“不是问询司么?”嗤笑了一声瞥了眼孙正,上官缙云将脸扭向了一旁。

对于上官缙云的不屑态度,孙正很是恼怒,见了他的犯人哪个不是卑躬屈膝,今日却被这个小妮子羞辱了自己的‘威严’用力拍了一下惊堂目,眯着眼睛盯着上官缙云。

“知道就好,进了这里的人,没有本官的庇护,很难安然无恙的出去,本官也不再于你兜圈子了,只要你在这份供词上画押,便免受皮肉之苦。”

“我什么也没做,你让我画押什么…”不以为意地耸了耸两叶秀眉,上官缙云反到不怕了。

“你!”孙正指着堂下的人气得站了起来,“咱家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把那个同谋带上来!”

上官缙云一愣,呆跪在地上,心顿时又提了起来,不多时,两名官役托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上了堂。

“紫菱!”上官缙云慌忙扶起被扔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紫菱,将她的头轻轻放到了自己腿上,看着污血弥漫的全身,一股恼火升了上来,将满目的怒光都投向了一脸得意的孙正,这群畜生!好好的一个姑娘,被折磨成这幅模样。

“这个叫紫菱的宫女是你的贴身侍女,她可是什么都招了,是你指使她下的毒,设计让皇上喝了你的茶水…”

“你放屁…我…根本…根本就…没认…”躺在上官缙云怀里的紫菱睁开了眼睛,虚弱的声音中掺杂着无限的悲愤…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上面有你的手印,你不认都不行了,呵呵…”孙正抖着手上的证词,将目光投向了上官缙云,“怎么样上官小姐,你认还是不认,如果嘴硬的话,就像她一个下场,到头来还是会在这供词上画押的。”

“姐姐…我…没有…画押…是他们…趁我…晕过去…的时候…咳咳…”

“好了,姐姐都知道你是不会屈服的。”见满身血痕依旧不肯妥协的紫菱,上官缙云红了眼眶,擦拭去了紫菱眼角的泪痕点了点头,“姐姐相信你。”

“我看你们真是找死,来人!”孙正唤来了几个膀大腰圆的差役,“好生招待一下这位姑娘!”

“是,公公。”

紫菱被硬生生地又拖走了,上官缙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欧阳逸…我若能够撑下去,希望你也不要放弃,你若不弃,我想我会找到我丢失的心,如若我们真是不共戴天,那么也许我会杀了你,然后再随你而去,但至少现在,你不能死,我也不能死,我们的故事还未开始,现在我想选择开始,你会等我吧…就像是那每个你安静看我入睡的夜晚一样…有你我便安心…

“等等!”随着孙正一声阴阳怪气,那两名差役驾着上官缙云的动作停了下来:“公公还有什么吩咐。”

孙正笑着,走近上官缙云,啧啧嘴:“果然是个美人胚子,怪不得万岁爷被这妖精迷了这么久,呵呵。。可惜了可惜了。。。”说着那兰花指已经摸上了上官缙云细腻的脸蛋,上官缙云眉头一簇,厌恶地拗过了头。

孙正,手一怔,眸子里凶光毕露:“来啊,把上官小姐这单衣扒了,再动刑!”

两名差役一听,连忙乐开了花,要说什么都不做,光抱一抱眼福,也是让他们兴奋不已。

而上官缙云在听到孙正这句话的时候,脸色转为苍白。

“放手!别动我!”已经扒下上官缙云身上那件单衣,火红的肚兜暴露眼前,让那两名差役看的眼睛都直了,如此晶莹剔透的肌肤,他们还是未见过的,不自觉就要粗鲁的连那唯一一件裹身的肚兜也都要扯去,上官缙云见状,死命护着胸前:“你们大胆!我是皇上的人!你们如此,皇上要是醒来知道了,定剜了你们的眼!”

孙正一惊,上官缙云的话多少是起了震慑作用:“住手!”孙正制止了那两名差役继续猥亵的动作,“好了,就这样吧,把她绑到刑架上,本官亲自来审。”

那两名差役失望的松了手。

上官缙云才吐了口气,便被托起,除了手上的铁链,拖到了刑架旁,所谓刑架就是一个类似于两根木桩的架子,左右分立,中间自上而下垂下两跟铁坏,不难猜出是束缚受刑人双手用的。

纤细的手腕被两个男子粗糙的大手,固定在了冰凉的铁环上,脚下还拖着沉重的脚铐,无法动弹,上官缙云索性闭上了眼睛。

孙正走上前,捏起了她好看的下巴,看着对方紧合着双眸,不禁乐了:“怎么?怕了?既然怕了,就乖乖在供词上画押,本官也不是不懂怜香惜玉之人。

“要打就打。”脖颈一扭,上官缙云缓缓睁开了眼,摆脱了他那只脏手。

“可恶的小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拿条鞭子来。”

“公公。”很快,孙正手里就多了一条牛皮鞭子,孙正斜了眼,“换条粗的来,这么细,怎么衬得了上官姑娘的身份。”

“是”

差役马上就换来了另一根鞭子,比方才粗了整整两圈儿,孙正笑着,看向上官缙云眸底一闪而过的畏惧,咯咯的笑出了声,走到她身边,并不急于施刑,而是用鞭梢轻轻拂过那光滑剔透的肌肤。

依稀可以听到上官缙云咬牙的声音,更让孙正兴奋不已,来到了上官缙云的后方,由于对方上身只着一件肚兜,下身还是一件薄薄的单裤,完美无瑕的玉背就展现在自己的眼前,令孙正不禁眯起了眼睛:“这么好的肌肤碰上了如此狠辣的鞭子。。。哎呀。。。。”

挥起了鞭子,孙正眼中透着股嗜血的光亮,瞬间一道鲜明的红色血痕便刻在了上官缙云那细腻如绸的玉背上,突来的疼痛让上官缙云险些背过气来,还未喘息过来,又是一鞭毫不留情的落在了背上。

让上官缙云止不住哼吟出了声,孙正,笑着,放下了鞭子,又走回到了上官缙云的前面,看着对方咬得发白的下唇,和那已经渗出香汗的肌肤,不禁双唇微微颤动:“怎么样?上官姑娘,这才只是两鞭,滋味如何啊?”

咬着牙,克制住了这阵疼痛,上官缙云抬眸看向那一脸畏缩的太监,轻蔑一笑,便是不再言语。

“好,骨头还是瞒硬的,不过我倒要看看硬不硬得过我这问询司的刑具!”孙正那公鸭般的嗓音又提高了不少,走到一旁的水缸边,将鞭子沁透在那盐水缸内:"这鞭子遇水则软,抽在人身上则是更为痛苦,再加上盐水慢慢渗进伤口里则会让人痛不欲生。"

上官缙云身子不觉开始发抖,望着孙正递在自己眼前抖动着的盐水鞭子,喉咙发紧,强抑制住内心的恐慌。

"皮阿"的一声脆响,一道鞭痕沿着胸前直划过腰际,那火红的肚兜立刻便顺着那鞭子挥过的轨迹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里面白皙的胴体隐隐若现,令孙正挥动手里鞭子的频率更加张狂。

上官缙云的眼前逐渐朦胧,渐渐没了意识。

"泼醒!"

彻骨的冰凉自头到脚贯穿到底,上官缙云直觉自己的下巴又被那只脏手捏的生疼。

"快点招了吧,何苦受这份罪。"

闭上眼,上官缙云选择了眼不见为净。

"死硬的娘们!"

把鞭子交到了一旁差役的手里,孙正是打算坐下来喝口茶好好欣赏欣赏这美人受刑图,便有人来报:"公公,秦大将军来了。"

眼睛一眯,孙正瞥了眼刑架上的人,皱起了眉,一边是陶亲王和贵妃娘娘,一边是跟随先王征战沙场的开国功臣,仔细掂量,两边都不敢得罪,孙正擦擦额角的汗,走出了刑房。

见孙正没有什么吩咐就走了,两名差役看了看上官缙云,有些拿捏不定,是继续行刑呢还是等公公回来再说。

望着手里的鞭子,一个差役开了口:“公公把鞭子交给你,我看是让你继续,别等公公回来,看我们偷懒,又好罚我们这个月的饷银了。”

想想也是,握着鞭子的差役重新又抡起了那粗大的牛皮鞭子。。。。。

“秦将军。。。下官给秦将军请安了。”

秦赫没有理会孙正,径直就要往里走,连忙被孙正拦住了:“这牢里是污秽之地,大将军还是去下官的。。。”

孙正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秦赫打断了:“本将军要见云儿,你且带路。”

偷偷捏了把汗,孙正开始装疯卖傻了:“云儿?不知将军口中的云儿是。。。。”

“上官缙云。”没好气的说了句,秦赫见这厮吞吞吐吐,就知云儿定然被这个太监打了,口气威严不可侵犯,“别跟我费口舌!快带本将军去!”

孙正见对方是动了怒,只好磨蹭着带着秦赫往刑房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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