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其实我是很吃惊会有人和我一样的，”苏羽坐在板凳上，微眯着眼，身子微微前倾，对着有些拘束的程花说，“一直以来我都是最好的，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嗯。”低不可闻地回应一下，程花强迫自己把双眼集中到字帖上面，练字对她来说真的很痛苦，不单单是长久以来的习惯难以改变，因为还是现在的环境，此刻离得自己很近的一个男生。

不管程花承不承认，在老师说班上只有他两个特殊的时候，她在心里已经对苏羽有几分印象，后来听着同学谈论是听到苏羽成绩是多么的好，为人又是怎么的开朗，她只觉得莫名的心烦。而现在，坐在苏羽的对面，程花有些拘谨，不知道怎么办。

办公室很是安静，谭中秋在安排好座位，看见学生都埋头练字先是四下转了一转，就离开了，隐约可以听见他在外面和别人说着什么。只有笔和纸张的摩擦声和三十来人沉重地呼吸声在办公室响着。

程花心烦意乱地刚写完一排字，就觉得左手被人碰了一下，很热，很软。

慌张地收回左手，程花一眼望去就看见苏羽左手正僵硬地收回，后者看着程花询问的目光，有些坏坏地一笑，指了指自己的纸，说：“我已经写好三排了，你怎么这么慢呢，现在才写好一排。”

四下望了望，程花没有发现老师，说：“小声一点，练字慢一点怎么了，不是正好。”

“随便你好了，要不是谭老师把你作为我的对手，我才不会问你呢。”带着审视的眼神看得程花心里有些发毛。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的座位了？”

“很正常啊，老师早就问过我了，我同意了才坐在这里的。”苏羽很是自然地说，好像每个人都和他一样是学习成绩很好，需要老师时时刻刻照顾。

“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觉得我们离得太近了？”程花还是问出了此刻心中的矛盾，和男生这么近，程花很不适应。

“什么，你算女生？”好像遇见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苏羽的嘴咧开笑了起来，说出了让程花恼羞成怒的话。

“你...”程花气得说不出话来，眼眶马上就红了，强忍着恨恨瞪了对面的苏羽一眼，再没有抬头。

苏羽在说出那句话之后就有些后悔，对程花他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是当成自己提高学习成绩的一个阻碍，可现在看着程花有要哭的趋势，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做得好，也埋头练字。

过了好一会，程花感觉手臂被笔戳了几下，听得苏羽说,“你没事吧，我们来比一比谁的字写得好一点怎么样。”

没有反应，程花气呼呼地看着手上的纸，真希望这张纸就是对面那个可恶人的身体，用笔在他身上划出各种符号，让他变得越丑越好，居然那样说自己。再说，自己哪里不像女生了，

苏羽真是一个榆木脑袋，不懂得欣赏。只是程花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真的不是很好，高一的邋遢让她整个人都有些憔悴。

时间就这样流逝，笔尖的字迹游走间一张纸就写好了，老师开始检查。

程花故意排在后面避开苏羽，两人的第一次正式接触就这样开始于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