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明月何须照灯影

四年前

“ 姐姐,还要采多少药？”娇俏甜美的笑容淡淡的展开在妹妹暮盈脸上。

“好了，我知道你累了，还有一种，采完了我们就回去！”姐姐暮轩有着纯净无比的面容，眼睛里却是藏也藏不住的锋芒与自信，然而更多的是对双胞妹妹的宠溺与关爱。

回想小时候，那颗暗夜之心自己选择了主人，附着在暮轩身体里。从此以后，如同升仙一般，学什么会什么，比正常人学习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尤其是在暗夜，如同羽化一般，吸收暗夜的光华，努力地修习着法术。

然而，自己担心的是，在一天天的变化里，自己不再与妹妹暮盈一样，那么，不公平引起的怨恨也随之而来，那样会不会影响姐妹两的感情？

幼时曾问过霰山老头该怎么办，可否传授法术给妹妹，老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强行修习，即使成功也维持不了多久。至多可以维持十二年。以后就一如常人。

起初暮轩还会担心妹妹的心思，可渐渐地，她才发现妹妹与自己本质上的不同，妹妹其实并不在乎那些，她从不嫉妒不满，心境平静的像水一样。她只会向往美好的事物，于是她们住在这里，美丽的影山。

过着神仙似的日子，每日玩玩闹闹，修习法术，七八年也这么过来了。

暮盈甜甜一笑，眯起眼睛看山下，一望无际的绿色，美好，舒服。暮盈知道这山下的之物，自己大概只能知道其中一半的名字，而姐姐，却能知道所有的！包括这些植物的生长，习性，药性，毒性。

姐姐现在的年纪在普通人家或许只是学习琴棋书画，至多会一些女戒，三字经。然而自己的姐姐，上天赐给她的聪慧，以及更多。姐姐一直担心自己会不平衡，其实暮盈心里一直都知道姐姐对自己有多好，自己也十分感激。父母早早过世，自己唯一的依赖就是这个比自己大半个时辰的姐姐！

“没关系姐姐，我不累！”：无意间扫到山间小路走来两匹毛色雪白的马，不由大喜，道：“姐姐你看那儿有两匹白马！”纤指指向山下，暮轩也转头看向山下，果然是两匹好马。

姐妹两互相看了眼对方，默契油然而生，皆施展法术，向山下而去。

暮轩会微微比暮盈快一些，但暮盈知道，若是姐姐真的使全力，自己是怎么也赶不上的。姐姐有意相让，做妹妹的也乐于配合。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马儿的前面，又是默契的同时骑上马，极速狂奔。

果然是好马！两人同叹。

骑了一会儿，才稍稍尽兴，刚放满了马速，就听到身后紧跟的马蹄声。

姐妹两停下马向后望去，又是一匹白马，马背上是一个年轻公子，见两人勒马停下，年轻公子亦停了下来，姐妹两这才看到年轻公子的长相。

似蹙非蹙的眉头下，一双极为明亮的眼睛，唇边微抿了一丝笑。一身素白长袍衬得人飘逸脱俗，握着缰绳的手白皙修长，一眼望去，竟是十分贵气。

二人常年住在深山，那里见过这么俊美的男子，一时都愣住了。

暮盈只觉得心中多年似有似无的空缺刹那被弥补，竟有似曾相识之感，不知不觉间，看了人家许久。

暮轩看了一会儿，心中自有赞赏，然而忽然惊醒，脸上一红，收回了目光。

白衣少年也看着暮轩姐妹，似笑非笑。

暮轩看着少年的白马，想到自己和妹妹骑的白马，平白出现在山中，马背有鞍，马首有缰绳，必定是有人圈养的，想来就是他的了。如此一来岂不是让着马主人把自己姐俩看成偷马贼了！

想及此处，一抬头间，少年看着自己，暮轩被他看得别扭，只得干咳一声打破沉寂。

暮盈刹那惊醒，脸上刷的变红，头埋得低低的。

暮轩没注意到妹妹的不正常，只是干笑的对少年说：“你是这马的主人吧！我们姐妹只是看这马长得好，想骑一骑，我们可不是偷马贼！你别误会了。”

少年一听，脸上透出丝丝笑意，道：“我并未把二位姑娘看成贼，只是这两匹马心情最是疏懒不过，也不喜欢被人骑。既然今日二位姑娘可以骑上这马，也算是与你们有缘，不如在下就把这两匹马送给二位姑娘。”

暮盈看着暮轩，暮轩眼中却是精光一闪，笑道：“那就多谢了！妹妹，我们回去。”嘴上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是想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完了，就看向暮盈。

暮盈一时有些彷徨，只得笑问少年：“我叫暮盈，不知公子姓名？”

少年眼光轻扫暮轩，又看向暮盈，道：“在下柳洺，不知，令姐的芳名？”

暮轩立即接道：“盈儿快走，天黑之前找到决明子，然后回家。”

眼见暮轩不愿说出姓名，柳洺自嘲似的一笑。正欲转马离开，忽然听到暮盈道：“好，轩姐姐。”

柳洺立时脸上的嘲笑，化作一个好笑的表情。暮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