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晏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夏睇兮站在枇杷树,本以为夏睇兮是在等他回来,心中一喜,但看到夏睇兮旁边的马车时,沈晏的心被浇了一盆冷水。
她是要回去了吗?沈晏心想。苦涩的笑了笑,好不容易喜欢上的人,还没表明心意,就要让她离开了吗。
“沈晏,”夏睇兮轻轻地喊住了他,看着他从马上下来,开口道
“你不是被他们抛弃了吗?找你回去了?”沈晏其实心里知道,这就是个谎言,可他却不想让夏睇兮那么快离开,即使他知道,自己留不住她。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是郡主。昭雪郡主。我是偷偷从府里跑出来玩的,现在我该回去了。”夏睇兮低头说到,为自己欺骗了沈晏而感到羞愧。
“是吗,那你回去吧。”沈晏挑了挑眉,看到夏睇兮低头的模样,她肯定是在窃喜吧,终于要离开自己了。
沈晏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内心的舍不得。
她真的是郡主,而自己只是个大盗,注定是两条平行线,不会有相交的那一天,或许,有几天的经历,已经是上天的眷顾,可以让自己回味一生了吧。
夏睇兮抬起头看着沈晏满不在乎的样子,亮亮的眼眸暗淡了下去,他果真不在乎自己吗,自己又再期待什么呢,与沈晏而言,或许自己便是个累赘罢了。
“那,再见了,沈晏。”夏睇兮转身,一滴泪不争气的落下,溅落在地上,将泥土浸湿,悄无声息。
夏睇兮缓慢地走着,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缓慢地走,她把这一切归结为舍不得,她知道沈晏留在后面,可他却没有再跟自己多说一句话。
沈晏,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沈晏看着夏睇兮上了马车,当马车从他身旁经过时,他感受到了夏睇兮的目光,可他不敢去看她,他怕他会忍不住,忍不住的去求她让她留下来,与自己在一起。
在马车走后不久,季一慕骑马赶了回来。
“我说晏哥,你这就是有了老婆忘了……”季一慕看着沈晏站在院子前却不进去,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伤感,他哽住了,他很快下马,走向沈晏。
“晏哥,怎么了。”季一慕很轻很轻地问道。
“她走了。”沈晏睁开眼,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说出了这句话。
“走了?为什么啊?”季一慕疑惑地问道,怎么好好的人就走了?难道是一一对她说什么了?
在心中咒骂了自己,怎么可以这么想一一,那如果夏睇兮走了的话,那也就是说君一一也不在这里了?一会儿又要回茶馆了,但一想到回去的时候亲口听到君一一的答应,季一慕嘴角刚要上扬,却又想起沈晏,恢复了回去。
“她是郡主,自是要回去。”沈晏这句话,即是对季一慕,又是对自己,似乎在为自己找一个好理由来忘却伤痛。
“郡主?!”季一慕彻底震惊了,这小丫头来头这么大?看着不像啊。
沈晏没有再回答他,而是上了马,飞奔出去,没有再去管季一慕在后面喊他停下的声音。
沈晏就这样漫无目的的骑马走着,等他回过神时,他已经来到了集市,这里很热闹,让沈晏心神烦躁,正要离开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卖首饰嘞~首饰~快来看看~”
沈晏精准的找到了那个人的位置,是个姑娘在卖。
首饰?眼前描绘出夏睇兮的样子,她的一颦一笑,令沈晏下了马,朝着那位姑娘走去。
扫了一眼所有首饰,他被一个玉簪所吸引了,做工精巧,而是摸着很滑,肯定是好玉,他想如果夏睇兮戴上,一定很好看。
他买下了那个玉簪,握在手心,温柔的笑了起来。
可她都离开了,自己又怎么能够送给她呢。沈晏自嘲的笑了笑。手无力的垂下。
一个曾经骄傲的人,现在却脆弱无比。
他将玉簪放进腰带里,走进了一家卖酒的。
“客官您要点儿什么?”掌柜的走出来问道。
“有能让人忘却烦恼的酒吗。”沈晏用低沉的声音问道。
此刻的他,似乎失去了所有傲骨。
“有,小店里最近新进了几坛醉生梦死的酒,客官来点?”掌柜的对沈晏说。
“给老子来两坛吧。”沈晏坐在木椅上,说到。
“好嘞,来两坛醉生梦死~”掌柜的对店小二吆喝到。
另一边
马车很快,中间也没有停歇,所以夏睇兮很快就到了夏府。
夏睇兮是她的父亲的正室妻子所生,因父亲十分宠爱母亲,便让夏睇兮跟随他母亲的姓,这也是当年的一段佳话。
夏睇兮已经是怀着接受很大处罚的心,来到了前厅。父亲在喝茶,而母亲在摘花,他们似乎一早就知道自己要回来。
“你个臭丫头舍得回来了?”柳成煦放下茶杯,看着夏睇兮说。
“嗯,对不起,父亲,让您担心了。”夏睇兮向柳成煦行了个礼,然后跪在地上,对柳成煦说。
“既然知错,那便去祠堂跪一个时辰。好好反省。”柳成煦看着夏睇兮,这个惩罚是他忍痛做出的决定,他很疼夏睇兮,可是,如果夏睇兮因为他的纵容而养成这种性子,那便是他的错了。
夏睇兮回了声是,便去祠堂跪着。
一个时辰后,夏睇兮由丫鬟搀回了屋子,贴身侍女将新的月事带交于她,而后侍女为她打扮。
夏睇兮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她似乎还是那个本来的夏睇兮。又似乎,不一样了。
沈晏从酒坊里出来,已经是天快黑的时候,这醉生梦死非但没让他忘却烦恼,反而让他更加清醒了。
沈晏回到家时,推开门,径直走向夏睇兮住过的屋子,躺在床上,深深的吸了一口,似乎还有夏睇兮的味道。
在沈晏睡着之前,迷迷糊糊的叫了声。
“睇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