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花瞬间就泛滥了起来,一时间就将我们脚下的空间浸没三分之一,我弯下身子,左手握住刀柄,写意的范围不断扩大,时间仿佛被放慢了,我观察到白茶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的变得慌张,她焦急地伸手似乎在寻找身边可以被握住的东西。
我观察着船头的船夫,他默默的低下头,只是沉默着。他肯定知道我在观察他,所以显得不慌不忙。我一面和他对峙着,一面警惕着随时可能从四面过来的攻击。
过了良久,他叹了一口气,手中细长的桨杆插进水里,一股无形却磅礴的灵浪四散开来,像是水面突然被抚平,船身瞬间停止波动,狠狠从半空中掉落下来,发出好大一声巨响,震得水花四溅。
船夫把草帽摘了下来,露出一张略显苍老的面容,他盯着我手背的印记,露出缅怀的神色。
“老师?”白茶不知何时从我身后探出头来,对着他惊喜的喊道。
我的眼睛闪着金色的光芒,手指没有一刻放松,我只是紧盯着面前这个苍老的男人。“这个印记我也是好久没看到过了。”他淡淡的开口说道,“你的这个衣服,我上一次看到他是三十几年前,你今天很幸运,暗影阁突袭遗爱湖,想必就是为了你身上的某样东西。”
虽然四周电闪雷鸣,沉没的雾气布满了肉眼可见的每一寸空间,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很大的波动。“你遇上了我是件好事,我和给你手上画法阵的人认识,我也看过你的画,不出我所料的就是那只龙的自有理论,听说她去了那座城当老师,想必你就是那里的学生。”
“我不认为这是闲聊的时候,阁下。”我语气很淡,很明显的表现出一股不想与他有过多瓜葛的样子,暗部的人一定就在湖边,也许已经很接近我了,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快回到岸边。
水面冒起了一阵阵水泡,一个个身穿黑色衣服,手上拿着漆黑色刀刃,戴着口罩,露出完全黑色的眼眸的人从水面钻了出来。它们身上带着魔气,溢散的魔气迅速污染了脚下的水面。
“它们出来了。”阿泽从我身边显现出来,“是死侍,暗影阁没能熬过魔气改造的人就会变成这样,这附近一定有统领,你要小心,刚刚传音岸边我们的人也被缠住了。既然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那么你现在可以是使用全部实力了。要小心,在联络人还没有出现的情况下一定要尽量保存自己,别把唐弄丢了,这是交接的唯一凭证。”
那位好像是白茶老师的人见我不大搭理他,微笑着叹了一口气,“终究是老了,现如今一个小辈都能不太理会我了。”他丝毫不在意四周涌出的越来越多的死侍的样子,让我觉得有些奇怪,除了刚刚那一手爆发的灵力,我完全看不清面前这个男人的深浅。
他轻轻的把船桨放到船边用来放杂物的箱子里,双手放到腰后,嘴里不知念了什么口诀,两把长剑就出现在了他手中。
白茶趟过脚下的水来到我身后,双手伸过来抱住我的手臂,笑容有一点勉强,但是眼睛里带着信心,“没事了,老师可是一个著名的剑豪,有他在你就不用担心了。”
我还是不敢大意。我尽力把自己的气势提到最满,保证自己能瞬间出击。那个不知道姓名的男人走在水面上,每走一步脚下的水面就被冻结成寒冰,雪白透明的剑刃好像是由寒冰构成一样,透着锋利和阵阵的寒意。他的袖子被狂风吹得飘摇,但是神色却还是一样的淡定。
死侍很快就发现了他,虽然不是他们的目标,但是像这种带着浓郁灵力气息的生物,对他们而言简直是难以忍受的诱惑。前面的死侍嘶吼一声便冲了过来,带动身后大批死侍冲锋而来,怎么看也是绝境。但是那个男人丝毫没有慌张,他轻轻一扬手上的剑刃,剑气向前逼去,瞬间就刮伤了那群死侍的身体,伤口很快就凝结了厚厚的一层冰霜,但是却又在魔气不断的侵蚀下缓缓消失。
他们很快就交上手了,只要被剑刃划过,死侍瞬间就被冻结,“嘎达”一声掉落在坚硬的冰面上。即使是被围攻,他也显得游刃有余。
他经过的地方就像是被风暴卷袭过一样,四处是死侍的断肢残骸。我自认成长到现在自己也有了一些实力,但是要我像他一样做到一边倒的情况我是远远办不到的。
死侍分出了一部分转到了我这边,我等着最适合的时机,直到它们离我不远,我的刀刃抽出两三厘米,随后整个人从船上消失。船首猛地向水里一沉,气浪在十几米的地方冲出了一人多高的水花。从与此同时唐的刀尖划过一只死侍的脖颈,像豆腐切开,它的头颅从肩头滑落。身边的死侍确是像在瞬间的反应了过来,漆黑的刀刃几乎是一瞬间就扫到了我的面前,只是我从原地消失,来到了他的侧面,身体一个旋转,他的腰部从左到右被锋利的唐瞬间分开。切口十分光滑平整,一滴鲜血都没有溅出来。
两团漆黑的光芒一闪而逝,水面上掉落了两团漆黑的尸体。
死侍之所以难缠,不是因为它近乎本能的战斗方式和被魔气改造得坚硬至极的身体,而是除非你破坏它身体内的魔力球,否则它可以近乎无限的愈合和组合自己的身体。想要破坏魔力球一般人有两种方法,就是靠运气,总有一刀会砍碎魔力球,另一种方法就是用强大的灵力冲破被魔气改造得晦涩的肌肉,抵达身体里每一个地方,无论魔力球在哪里都能被破坏,就像是白茶她师傅。
阿泽标记好魔力球所在的地方,通过意识连通传输到我的脑海里,我靠着出其不意的战斗方式接连砍翻了数只死侍,但是它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况且速度实在太快,刚开始的战斗方法可以取到奇效,随着它们越来越密集,瞬移的效果越来越小,往往一到一个地方,就会出现数只刀刃朝我这个地方挥来。我这时候才开始和它们正面战斗,我抵下迎面的一刀,巨大的力量几乎震得我手指发麻。身体低垂刀刃翻转,短短一瞬间我完成了冲刀的起手式,就算是教官看到这一刀也要夸我一句漂亮的一刀!
它的左胸口处一道黑光一闪而逝,整具身体塌陷了下来,像是骨架被抽走了,整个人陷进水里。
在这一瞬间我连续挡下四面四五次劈击,手指一软唐几乎要落进水里,但随即我就猛地握紧刀柄,绣雨的招式被我毫不晦涩的使出,四周的死侍腐朽的身体分裂成几十数百块。
“秀川,山茶流。”我低声喊出,这是一个表面上看起来很是静谧美好的名字,暗部连续数十万次的被攻击,让我对这个流法的理解深刻至极,配合着写意的巨大优势,我一时间居然能和这群死侍打得有来有回。
但是突然一声巨响,空气像是手表齿轮被拨转,本来是二十多度,突然就下降到了几度,然后慢慢的到达零下,似乎空气都结冰了,死侍的动作一瞬间变得迟缓不已。
我以为战斗发生转机,或者是暗部的人终于冲破防护线来到了这里,事实上不是,灵力风暴刚刚聚集,一道陨石从天而降,带着庞大的魔气,瞬间冲散了白茶师傅的剑势来到了他的面前,就在陨石即将击中白茶师傅,仅仅是几个手指距离的时候,他冷哼一声,手中剑势一转,背后五道脉门猛地闪动,灵力风暴配合他体内的灵力被压缩成一道细线,一道刀光闪过,面前巨大的陨石一分为二,狠狠砸进水里,掀起三十多米高的巨浪。
趁着这个机会,我们面前的死侍如同潮水一般向后退去,几秒内就清出了好大一片空地。但是我丝毫不敢大意,一个身穿血红色衣裳的女人从大雾里款款走来,手袖一挥,身前的大雾朝着两边猛地散开。
她捂着嘴笑道,“霜剑圣好大的威风,我要是不及时把死侍撤出来,凭你刚才那一招的威势,今天它们可就是要全交代在这里也说不定?”
白茶师傅瞳孔一缩,“暗影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