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我很快,尽管她已经调动了所有的灵力,面对着这群铺天盖地的魔物,场面还是一秒比一秒严峻。如果我要走的话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但,就算是除开暗部的职责,我也不会丢下他们独自离开。
武器的尖端刚刚带起鲜血,我便出现在了另一只魔物面前,这是一只牙齿尖利,躯体细长,速度极快,纤细的腰部上布满了防御的鳞片,看起来颇为凶狠的魔物。很难想象普通人类是如何与他们战斗的。我以身上多出了几道伤痕的代价,用刃尖将他穿了个通透。
我想千万年前,大批的这种生物如割草般屠杀着村庄,敢于出来反抗的人们,都是一边恐惧一边英勇战斗着的。没有经过训练的普通人就算拿着武器,对待这种生物也只能拿生命填吧。
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在这种生物的围攻之下,就算是极努力的闪避了,身上还是会不可避免的遭受到它们的攻击。每杀死一只,身边的其他魔物都会伸出利爪。
我觉得这一次怕是真的又要死了,后方的马夫夜千的灵力护罩已经摇摇欲坠了。这时候我的思维仍然是十分冷静,权衡着场上的利弊,奇怪的是,就算知道自己可能会就此交代在这里,我的内心还是没有什么波动。只是担心后面他们两个,如果我被这群怪物撕碎了,他们也将难逃厄运。
夜千看着我不断的杀死接近他们的魔物,即使是绿袍也在不断的攻击下逐渐的被撕裂,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谁也不会想到灾害如此严重,原本只是微弱的魔气泄露,撑死了几只普通魔物,就算是普通人也能对付。只是魔气还有继续扩大的可能性,所以提前疏散了村民,没想到魔气扩散的这么快,而且看其质量也不仅仅是微弱那么简单。世界上总是不乏那些疯狂的研究者,能搞到这种质量的魔气做实验却没有相应的抑制措施,被反噬了也是活该。只是可怜了那些因大量魔气泄露而被污染的生物,一旦被魔气污染,在没有药剂的情况下就只有任其摆布到死亡了。死亡之后,魔气会被这天地之间的灵气消融,这也是为什么魔气必须寄身于生物体内才能在大陆行走的原因。
托绿袍的保护,我受的都是些不致命的伤,虽然外表上看起来鲜血淋漓颇为骇人,但实际上还能留有战斗力。在不断闪烁的途中,我的体力也在飞速的流逝。
我从来不喜欢为什么招式命名,只是使用它。给东西取名在我看来是很无聊的事,难道出招之前你还要大喊一句或者心里默念一句名字再出招吗?我偏头闪过魔物的利爪,在脸上留下了一道几厘米的印记,刀刃反握,扭腰,转身,鲜血自刀刃后方溅开。我很满意这一下,就算是以它们强大的生命力也绝不可能在这招里存活。
它们终于忍耐不住一拥而上,我心想这一次怕是要把命留在这里了,我握紧了刀刃,撕开了身上的绿袍,现在它破破烂烂的反而阻碍我的出刀。这无疑是给那些饥渴的魔物一个巨大的信号,在每一次攻击时大部分的力道都会被那讨厌的衣服抵消大半,这下子可是再没有任何东西阻碍它们把爪子或者牙齿刺入我身体了。
身体突然涌起了诡异的波动……
“喝”突然一声大吼,一位约莫二十多岁的男人穿着黑袍突兀的出现在了战场上!从远处到达我们面前不到一秒,他经过的地方所有的魔物都诡异的分为了两半。“没事吧?”他说道。我点了点头,刚刚大部分的魔物都将目标瞄向了我,后面的夜千他们只是被腐蚀箭攻击,那些魔物刚刚被转化,对于腐蚀箭的运用还没有很纯熟,被堪堪的挡住了。
“很好,面对敌人,只要后方还有平民孩子没撤走就要握紧刀刃到最后一秒。我很看好你,你很有我们暗部的风采喔。”他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夸赞道。我低下了头没有讲话,身体那诡异的波动慢慢的平息了下来。当然,如果有人透过我细碎头发看到我的眼眸,会发现有一种无情的颜色渐渐的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这是两种不一样的感觉。
我倒对他的实力没有怀疑了,能在瞬间撕裂众多魔物的防线,这份实力毋容置疑。现在我们应该是安全了,我唤出阿泽,叫她把练功服给我穿上,这破破烂烂的样子也不好一直持续下去。
他将手里的刀递给了我,然后我看见那位穿着黑袍的,即使面对大批不怀好意的魔物也依然神色轻松的男子从空气里抽出一把墨绿色的刀刃,那刀刃与刀把之间的连接处没有护手,就像是浑然天成的一样。
就像是,闲庭信步在自家后花园的君主一样。
之后的战斗完全是一边倒,他凭一把刀在魔物群里横冲直撞,往往是魔物还没有近身就发现自己一命呜呼了。我完全看不清他的动作,尽管我尽力想要看的清楚。曾把我们折磨的要死要活的这么魔物,在这个人手里就像是任人宰割的蚂蚁一般,令人心悸。夜千构建了一个恢复的阵法,我盘腿坐在那里休息着,等待着战斗的结束。
不出五分钟,地上除了飞溅的血液和狰狞的魔物尸体之外,已经看不到能够活动着的魔物了。他一甩刀刃,将其沾染上的黑色污血甩到土地上,然后又将其收入自己的空间之中。
“接下来的行程,我会和你们一起度过。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已经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魔气泄露了,这里面可能含有着极大的秘密。”
我点了点头。
“我的职位是黑袍,你可以叫我一号,刚刚收到组织的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还好没有误事,你们也没有受伤。”他咧嘴一笑,“不过你的绿袍毁了大半,等它自行从空气里吸收灵力自动修复的话估计要一段时间,不过这段时间有我在,你不会受到什么危险的。”他把头向后转,“那边的那两位,你们现在已经可以回去了,接下来是我和这位小哥的事。过一会儿学院的增援就会过来了,等到你们安全了我们就离开。”
“不要!”夜千还没有从刚才的情况里缓过来,一听到这句话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的建议。“我是一名阵法师,要是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学院里我唯一的族人和你去冒险而我却只能畏缩在学院里,我……”“就是说你也想来?”他打断了夜千的话。夜千愣了一下,对着他“嗯”了一声。他沉吟了一会儿,看着夜千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