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话哟~”
李君灵又后退几步,至大树旁,却是退无可退,浑身上下冒着的是鸡皮疙瘩,忍不住打了个寒碜。
强忍着心中不住涌上心头的恶心感,蹙起眉头。
她虽为天之骄女,可自己也并非平头百姓,若真比起来有过之而不及:“公主可是为了姜玲兰而来?”眸光微凝,环顾四周,是灌木丛生。
萧然低头浅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李君灵懒的与她口舌之争:“若是为了姜玲兰,公主怕是寻错了,自小便听人说人与人相处。
合的便是一个缘字,约莫是我与姜四姑娘有缘无份,这要怪便只得去怪那虚无的缘分二字。”
本是狡辩之词,萧然硬是愣住片刻,冷笑一声:“伶牙俐齿。”
“你与姜玲兰如何本宫不在乎,可若是……”萧然欲言又止:“姬寻好歹是琅琊姬氏一族,不该你惹的起。”
听了这话李君灵忽然顿悟,也不反驳附和道:“公主说的及是。”
萧然眉开眼笑:“知道便好。”
到底是阅历浅了些,琅琊姬氏虽为几大世族之首,却不会为了区区庶子受了几句明嘲暗讽而发作。除非,有朝一日他姬寻坐上家主的位置上,否则段无可能。
“救命,救命。”
李君灵回过头来,又是她,姜瑜。
姜瑜抬头,看着李君灵的身影,眼前一亮,整个人身子向下倒,脸朝地,只听“哎呦”一声,山间的路本就崎岖,被石头绊倒在地。
面上拂过几丝恐惧,快速的爬起来。
片刻,只见跟在她身后是三四只野猪。
李君灵疑惑的蹙起眉头,为了以防发生事故,故而都会给猎物喂上特殊的药水,可这三四只追逐的跑,着实少见。
来不及思索,李君灵弯弓搭箭,射出的是三道银光,正中猎物,转头望了望萧然,却见她挑衅一笑:“你射箭的姿势好生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糟糕,李君灵心头一震,连带着射出的箭也是歪的,箭羽与姜瑜擦身而过深入树干,好在姜瑜沉溺在极度的恐惧中并未察觉。
一连几箭,都未射中。
很快,两只野猪朝着李君灵方向奔来。
“来的正好。”隔的近,李君灵听见萧然低声喃喃,眼皮一跳,拉着她便向树丛中钻。
几人躲入树丛,剥开叶子外面是徘徊不以的野猪,李君灵又收回了头。
刚才不曾发觉,如此静下心来,姜瑜身上传来的是极浅的味道,不似少女用的香粉,与汗味夹杂在一起,气味古怪。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闻到的不只是李君灵,便连蹲在一旁的萧然也闻到了,语气颇为不好,冷厉的盯着姜瑜。
“没什么,晨时的时候擦了一些胭脂。”姜瑜拭去满头大汗回道,捂着嘴,眼泪哗哗的掉下来。
被哭的烦了,李君灵正准备说话,还未开口,便被萧然的一声怒喝给憋了回去。
“再哭,把你扔出去。”
姜瑜哭声一噎,止住了。
“等上片刻估计便走了。”李君灵作势又瞧了一眼,远方传来的是“哒哒”的马蹄声。
“有人来了。”
听了这话,姜瑜心中一下,顿时转悲为笑。萧然撇了李君灵一眼,便把李君灵挤在一旁,扒开来自己又瞧了瞧,神色暗沉,似疑惑,又似镇定。
“别出去。”
不知是不是被吓傻了,姜瑜木然的点了点头。
李君灵凑近:“是谁?”
萧然合上树丛,唇角微微勾起抹诡异的笑:“当朝厉王,萧辰言。”
“啊?”姜瑜猛的出声,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听说厉王长得极为俊俏,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五岁便能写诗作画,还未立冠便在朝堂独占一席地位,听说陛下有意立……”
“住嘴。”萧然呵斥般的打断她的话,不发一语,凉嗖嗖的望着姜瑜,冷笑道:“你若是想出去那便出去,没人拦着。”
姜瑜撇了撇嘴,低着头,看不出神色。
李君灵亦是低着头不由得握紧拳头,狼狈的靠在旁边的树干上。
没曾想短短几日,从前的仇人倒是见了大半。
也不知他现在如何?
(萧见深:啊嚏~)
又蹲了良久。
“出来吧!”是一声温和的声音,姜瑜心中欢喜,真准备起身,李君灵瞧出她试图,狠狠地按在地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
外面,徐徐出来的是一白衣女子,白纱遮面,似九天仙女下凡而来,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厉王殿下别来无恙。”女子端的是异常的清冷,冷眼打量着眼前男子,突然唇角微微一勾,顿添几分妩媚。
她化作灰,李君灵都识的,姜玲兰,或者说是封幽。
“封幽,本王便知你定会来,这场戏好瞧吗?”
“好瞧不好瞧,厉王殿下您不知?”姜玲兰反问道,一改往日的清纯模样。
“呵。”萧辰言冷哼一声:“聪明的女人该懂得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狠狠地捏住姜玲兰的手腕,作势向怀中一拉,手环在姜玲兰芊芊细腰之上,勾起她的下巴,深吸一口气:“好个美人胚子。”
“啪”是清脆的巴掌声:“厉王殿下,请自重。”随后,一个转身,留下道美丽的倩影:“我夫君只能是天下之主,也必定是天下之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