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灵冷笑:“你的确不曾得罪于我,约摸着是你我缘分不够,便只得如此了。”一语道完,随手又拾起案桌上的水果摔去。
“表妹消消气,玲兰自小便非母亲教养,冲撞了表妹,还请表妹莫怪变好。”突然被李君灵回过头来冰冷的眸子一瞥,抿了抿嘴唇,又安静的闭上。
李君灵起身,手中捏着轻罗小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好笑般的看着姜玲兰面色惨白,两道清泪便挂在两颊之上。
下了亭子,李君灵深呼一口气,这才冷静片刻,故意的靠近姜玲兰,唇角勾了勾,不发一言。
抬步要走,手臂猛的被人死死的抓住,力气之大,李君灵挣扎了一番,蹙起眉来训斥:“放肆。”
“李大姑娘好大的气性!”此句似嘲非疯,来者言辞不善。
男子松开手,扶手作揖:“刚才得罪,玲兰乃是子垣未婚妻,李大姑娘是否也太不给我琅琊姬氏几分薄面。”
琅琊姬氏?
记忆中她只记得琅琊姬润,其他的亦不曾听说,想来也不过是碌碌无名之辈。
“你是……”
男子看着姜玲兰的眸光容和,似要化作一滩春水,拥着她的腰,护在怀中安慰片刻,姜玲兰浅浅一笑:“我与李大姑娘乃是闹着玩儿,子垣莫要在意……”说罢低下头来,欲言又止。
常人见了便以为她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李君灵等了良久,男子眸光阴翳,这才答道:“姬寻。”
姬寻?
琅琊庶子姬寻,后来听说与姬润夺家主的位置争的挺凶的。李君灵莞尔,浅浅一拜:“琅琊庶子,便能代表姬氏?”
这话如同戳中了姬寻的死穴,姜玲兰见势不对抿嘴道。
“李大姑娘,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只不是是有些人生的好些,有些人生的差些,说到底不过是会投胎罢了。”
此言,在场人皆是面色一变。
此话,堪称大逆不道。
众人眼观鼻,鼻管心,皆是不语,时间霎时间寂寞下来。
微风拂过带着些许灰尘,李君灵眯着眼,不做他想急行走几步,极快的摆脱着后面几人,回头又望了望亭中的那个人,微微疑惑。
把朱玉拉置一旁小声问道:“今日是何日子?”
“嗯?”朱玉被问的一愣,转而笑着道:“大姑娘可是忘了,今日是瑞哥儿两岁生辰。”
“啊?”
她还真是忘了,这都是多少年的事了,她如何能记得那么多。
难怪这几日下人们忙碌不以。
转过几个弯,便到了前院,宴会进行的热闹而流俗,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其乐融融,彼此之间不过寒暄几句,妇人们道着家长理短,倒也多生趣味。
路上遇到了李君悦:“姐姐怎么还在此处?母亲到处寻你呢?”
李君灵回了一声:“嗯,我马上便去。”
行至屋便听见屋内的嬉笑声,李君灵徘徊了许久,李母眼尖,笑着向她挥手这才入了门。
两旁分别坐着衣着华丽的妇人,右上方是武安王妃,浓妆艳抹,一袭曳地水袖百褶凤尾裙,更显贵气。
右下方是德郡主,性子直,相比武安王妃而言,德郡主衣着要素雅的多,一袭缕金挑线纱裙,谈笑风生,皆是李母年轻时闺阁好友。
李君灵微行一礼。
“过来,让吾瞧瞧。”招手的是武安王妃:“几年不见面,倒是越发的亭亭玉立了。”这句话是朝着李母道的。闻其声,李君灵缓缓走上前来,又做礼。
李母笑着客套了几句。
“可不是,”德郡主拈花一指调侃道:“可是比当年的臻儿还要美上三分。”
徐臻是李母闺阁之中的名字,当年的李母美貌亦是名动京城的人物,只可惜性子冷了些,倒落了个冰山美人的称号。
德郡主神秘兮兮的凑在李母面前又道:“可有婚配?”声音虽小,李君灵隔得不远,却是能听清经不住老脸通红。
“噗嗤”一声笑的是武安王妃:“你家的今年也不过十岁,若真成了岂不是让君灵守着活寡不成?”
瞧着这短揭的,德郡主撇了撇嘴,并不心死:“若是大姑娘不成,二姑娘,三姑娘也是可以的。”
“莫非还担心我这恶婆婆为难不成?”
“自然不是。”李母付之一笑:“三姑娘现在不过是懵懂孩童,如今定了亲事怕是早了些。”
“二姑娘呢?”安王妃随即问道,她膝下独有一子,算算年纪刚好与二姑娘同年。
二姑娘若是真与武安世子定了亲事,莫说是李母,便是李君灵也挑不出半点毛病来,记忆中的武安世子当真是君子如玉。
李母摇头回绝道:“二姑娘体弱,怕是会有些耽搁。”
于此,武安王妃不在多言。
李君灵低下头静静地听着对话,几人又寒暄了会后聊起了琐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