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初毓看到他这样子就知道他想什么,有些不耐烦地用手拧着他腰间的肉,语气一贯淡定的说道:“说!别想有的没的!”
嘶!墨辰睿忍着痛,有些可怜兮兮的说道:“媳妇,先放开手!咱们有话好好说!”等宫初毓放开之后,就继续抱着宫初毓说道:“在皇宫的时候,我收到消息,除了西岐国,北凌国和南苍国的使者想向朱玄国求亲意图联姻,而求亲的对象是你,修王府的灵毓郡主!”
“哦!”宫初毓听着没有惊讶,反倒是感到一丝兴趣。北凌国和南苍国的使者想求亲的对象是她自己,她宫初毓并不觉得意外。因为她是皇族之人,修王府的嫡亲郡主,而且她的父王还是手握兵权的王爷,他们想到自己也是理所当然!
“哼!”墨辰睿有些不屑的说道:“南苍国那边的使者是琳月大公主的人,因为宇文柔月的原因,宇文琳月有着想你和他们的南苍国的郡王联姻的打算。只是传递消息的路上被我们拦截了,拖慢一些速度而已。”
“而北凌国那边的有两派人,分别是拓跋骏大皇子和拓跋铭四皇子!他们都想和你联姻,也因此发生了分歧,到今天还没有结果!”
“所以,你就将这个消息告诉父王,想先发制人打消这些人的打算了!”宫初毓听了这事,心想着怪不得父王会马上答应这婚事。毕竟他不想自己远嫁异国的同时也将朱玄国陷入两难之中。
“好了!你走吧!”宫初毓了解事情的原委之后,就推开墨辰睿说道,看到墨辰睿睁大的眼睛说道:“毓儿,现在我们是有着正经婚约的夫妻!”
“是!但我还没有过门,不算是正经夫妻,所以你先离开吧!你一个外男在本郡主的马车上,这样不好!毕竟现在我们顶多只能算是未婚夫妻,要保持距离!”宫初毓一本正经的说道。
墨辰睿看到宫初毓这正经样子,即使说什么话想留下来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宫初毓,恋恋不舍的离开马车。
离开马车之后,墨辰睿一下子恢复到冰山状态,让身边的墨流和墨亭这两个侍卫不由得抖了一下。
心里有些纠结,默默地嘀咕着他们主子变脸变得还真是快!对着王妃一副委屈受气包的样子,对着他们,顿时恢复冰山冷脸状态,要是主子其他手下看到他受气包的样子,不知道会露出怎么样的表情!
反正他们两个是已经开始看习惯了!不会再大惊小怪!
回到修王府中,父子女三人不约而同地一同到宫逸修的书房中,而欧阳洌看到这情况,就很识趣的跑到别处。在书房中,在较为压抑的气氛下,最先开始说话的宫瑜风。
“父王,今天姐姐的赐婚是怎么一回事?父王您为什么要答应?”宫瑜风知道,如果父亲不答应的话,作为皇上的大伯父是不会勉强的,更不会下这赐婚圣旨。
宫初毓神色淡然,一点都没有因为刚才的赐婚而乱了脚步,反而觉得有些理所当然,看着自己父王皱着眉头的样子,便说道:“父王,因为各国使者求亲的事吗?”
宫初毓的声音宛如清风一般吹拂了宫逸修心中的愁思,抚平了脑中的忧虑,有些疲累的点点头。
宫瑜风听了宫初毓的话之后,便明白了其中的大概。脸色有些苍白和一丝挫败,然后听到宫逸修说:“没事,父王会保护你们的!”说了几句之后,就让宫初毓姐弟俩离开书房回到自己的院子休息。
宫逸修拿出一个长方形的檀木盒子,拿出被丝绸绢帛包着的画轴,打开画轴,这幅画描绘的是一个少女,跟宫初毓倒是有四五分相似。一袭水蓝色的衣裙,一头青丝只是用一支白玉簪挽起一个简单的发髻,绝色无双的容颜,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一双跟宫初毓一样的通透清灵的美眸,眉目含情的看向前方,红唇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可以看出当时那执笔画画的人是有多爱那个画中人。而这个画中人就是宫初毓的亲娘,也就是宫逸修的王妃,一生挚爱——唐若菲。执笔画唐若菲的人就是宫逸修,唐若菲的丈夫。
一只带着茧子,有些粗糙的手轻轻的抚摸画中人,生怕会碰坏里面的人,喃喃自语的说道:“菲儿,你说,今天我这个决定究竟对不对?虽然我知道辰睿是个好孩子,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担心!”
“你说,如果你在的话,那该有多好啊!起码你可以帮我,帮毓儿看看辰睿这个孩子,是不是?”
“菲儿,你现在还会在黄泉路上等我吗?会不会忘了我?”
宫逸修就这样对这幅画一个晚上。而宫初毓和宫瑜风,宫瑜风一声不响的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就是宫初毓想叫也叫不住。然而欧阳洌不知从哪里拿了两坛子酒,笑嘻嘻的说道:“师姐,你放心!这事就交给洌儿来办吧!”
“洌儿,等等!”宫初毓走到欧阳洌面前,一手拿过欧阳洌手中的酒,“你们还是孩子,不能喝酒!”
可欧阳洌反手拿回宫初毓手中酒,反驳道:“师姐,就是因为你这样,小风才会这样生气!好了,这有我,没事!”说完就转身向宫瑜风的院子走去。
宫初毓摇摇头,望着月亮升起的夜空,不知为何总觉得显得有些孤寂,然后转身对漪书说:“你待会亲自煮一些解酒汤端过去给风儿和洌儿喝下,不然他们明天该要头疼了!”
“是!”漪书淡淡的回道。
当宫初毓准备回房的时候看见吕厚,便打声招呼:“吕叔,晚上好!你还没有歇下啊!”
“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你打算如何?”吕厚有些担心的看着宫初毓问道。
“吕叔,初毓没事!事情该如何,就应当如何!”宫初毓淡淡的笑着说道。
看到宫初毓一副淡定的样子,想来这婚事对她来说不是勉强,反而是愿意。说来也是,王爷一直以来都不会勉强自己的儿女,又怎么会在婚事上自作主张呢!
“对了,王府上的那些女人怎么样了!如果愿意离开的话,就给些银两让她们离开,如果硬是要留下来的话,就有劳吕叔您多费一些心思了!”宫初毓眼中发出一丝冷意的说道。
吕厚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微微的行了一礼,以示自己明白了!
宫初毓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芜琴有些着急的回来,将手中的信件递给宫初毓,说道:“郡主,这是刚刚得到的消息,还有北凌国的拓跋敏儿和那董王世子拓跋卓有异动。”
打开手中的信件一看,宫初毓的眼中的迸发出一丝刺骨般的寒意,一手将信件揉成粉末。那个南苍国的宇文琳月果真是不是等闲之辈,怪不得宇文晖这样的人也会被她压成这个样子!
身后的背景挺结实的嘛!还真是懂得利用周边条件,而且胆子还真是不小!
竟敢来朱玄国,看来对慕容瑾的执念挺深的嘛!
是爱呢?还是不甘!
而且还想将主意打到自己的身上,野心也太大了!我宫初毓要她这次来朱玄国,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在某一处院子中,宫瑜风坐在自己房间上的屋顶看着月亮,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想什么,是该生气,还是懊恼,总之现在就是郁闷!
欧阳洌一看,就带着两坛酒用轻功飞上屋顶,将其中一坛酒塞进宫瑜风的手里,“兄弟,别一副小娘子生气的模样,要是真的生气就喝上一杯,别跟自己生气,气坏自己!”
要说是谁最了解宫瑜风的,不是宫初毓这个姐姐,也不是宫逸修这个当爹的!而是欧阳洌这个当兄弟的!
欧阳洌看得出来宫瑜风是在生气,不是生修叔叔,或者是宫初毓这个师姐,而是他自己。他是在气自己为何这般弱,即便是有着尊贵的身份,有着让军营里的人信服的武功和威信,但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姐姐。
宫瑜风接过酒坛,一口喝下一半有余,好像将心里的不甘和懊恼全都喝下去。他心里清楚,清楚墨辰睿和他姐姐算是两情相悦!清楚墨辰睿这个家伙比起他这个黄毛小子更好的保护他的姐姐。
他宫瑜风更是清楚,他的武功比自己强,甚至比他姐姐,或者是师兄要强。但是他就是生气!
“哎呦!你这样是想灌醉自己吗?只不过是师姐她快要嫁人而已!而且师姐始终是要嫁人的嘛!即使师姐她嫁人了,那她还是你姐姐,还是我师姐啊!不是吗?又不是你相好嫁人,何必一副郁闷的样子?”欧阳洌一边喝着,一边说道。
“而且啊!虽然师姐是我师姐,但是我可当她是亲姐看待,我当然是想她幸福的不是吗?”
“我看那个墨王爷虽然戴着一副面具挺神秘的,看不见脸,但也是不错了!省得长着一个桃花脸招蜂引蝶,惹一些烂桃花让师姐烦心,是不是?”
说着说着,欧阳洌有些感叹说道:“只是有些可惜的是,师姐要嫁的人不是大师兄!大师兄和师姐他们俩从小青梅竹马的,感情甚笃,可以说是金童玉女,但谁知?也不知道大师兄知道这事该是高兴,还是伤心!”
然后欧阳洌和宫瑜风一起又喝了一口,欧阳洌抬头看看夜空中的月亮,打了一个嗝,喃喃自语的说道:“难道这就是大师兄所说的‘造化弄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