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恩情(2)
第六章 恩情(2)

“麻烦兵大哥通报一声,就说是新的一批士兵已经到了。”贼子头下马对守门的士兵毕恭毕敬的说道。

那士兵打量了这人一番,有看了看他身后的一行苦役模样的人,“你们在这里等候,我去禀报梁将军。”正眼都没有看贼子头一眼,显得有些傲气,其实他们都知道,着一些人的来历。

“呸。”贼子头白了一眼那转身离开的士兵,不屑的吐了口唾沫。

正午的阳光十分的毒辣,即使是躲在阴凉处都让人汗流浃背,贼子头明显有些失去了耐心,自顾自的骂骂咧咧了几句却又不敢做些什么太过的举动,毕竟在里面是他惹不起的人。

“梁将军有命,苦役留下,你可以带着你应得的东西滚了。”那通传的士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只见他吧一个钱袋子扔到贼子头的面前,随后他一挥手便从身后走出一行队伍,十来个人开始过来催促坐在地上的人们进去军营,而贼子头也因为得到了应得的金钱满意的离开了西城门。

进到军营,就像是去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操练的士兵,巡逻的队伍,还有哨塔城墙上值岗的士兵,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个表情,那就是刚毅,独特的无非也就不愿。

“全部集合!”一声洪亮的音色让一众人为之一愣,刹那间之后才反应过来自觉的排起了队,那声音,富含威严。

“你们都给我听着,我不管你们是因为什么而来到这里,不管是不是自愿,还是有其他的原因,我只想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情,那就是你们在踏入军营的哪一步开始,你们就已经进入了地狱,永世无法超生的阿鼻地狱,你们应该觉得骄傲,因为作为一个士兵来说,你们是幸运的,因为你们可以为这个国家,为人们做一些事,为民,为国,次为自身,你们记住,这个从今天开始就是你们的治国之道。”声音无比的洪亮和震撼,而他所说的一席话也甚是让人胸口鲜血炽热,他绕过队伍来到众人的面前,随着下颚的动静而撼动的虎须更是充满了让人信服的气场。

“从今天起,你们已经是死人了。”腰间的三尺银剑出鞘的锋芒凛冽,它划过每个人面前的空气,此为断送第一次的生命,以后,他们将为这个国而活。

为谁而活重要吗?活下去一定需要一个理由吗?如果真的需要的话,那么希望这个理由足以让我也让天下所认同。

军营里的生活或许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苦闷,偶尔也有忙中偷闲的时候,而此时正月当空,子夜人们已经入睡,没有了训练,没有了刺杀挑击打捎,他只想自己一个人安静,有一种预感,大概以后这种日子不会再有了。

举酒空杯喉饮对月,未免有些做作,但是在此时看来,却是唯一可解忧之法,谁又晓得,此时此刻,在何地何方,又是谁也在做着这个动作?

眼见已经夜深,李喜的脚步越来越紧了,这是他离开皇宫的第二天,明天就是三天之约,那倒不用他去担心什么,话已经说在前头,而且该做的也已经做了,对迎亲队伍下达的命令也已经到达,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去见一个人。

摸着夜色翻过了墙,落地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可以见得此人的轻功十分之好,不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是巡逻的队伍,他又是一个跳跃,双手抓住树干翻上旁边的屋顶,又是一个无声的落地,紧接着他开始奔跑起来,脚尖触碰瓦片所发成的声音很细微,如果不仔细去听的话就已经被风声淹没。

经过一番的轻功施展,来到了目的地所在的屋顶,小心的掀开一块瓦片,身着夜行衣的他只露出一双充满希望的眼眸,屋里烛光昏暗,只听见吱呀的一声,一个人走进了房间,从衣着打扮看来,是一个大财主,腰间别着的那块通透的玉佩已经是最好的说明。

一阵风吹过,再看屋顶已经没有了人影,只是一瞬间的间隔,房间的木窗被破开,黑衣人翻滚至财主面前,还没有等到财主反应过来,又是一阵寒光划过,剑尖直指咽喉,只有一拳之隔。

“交出灵药。”冷言说道。

“给你灵药?可以。”财主做出肯定的回答,他没有一丝的恐惧,反而淡定,就仿佛这事情如家常便饭。

听到此话黑衣人放松了警惕,将剑放下收起,又是上前几步,“拿来。”他的眼神有些显得有些惊讶,伸出的手掌也由衷的开始抖动起来。

“此灵药服下可治世间百病,也可还老还童,不但可以汇聚天下之运改变自己的运势,也可无所不能。”只见财主从宽袖中伸出拳头,缓缓在黑衣人面前打开,可里面却是一无所物。

“少耍花样,快交出灵药。”黑衣人感知自己被愚弄之后变得狂躁起来,箭步向前抓住财主的衣领,冰冷剑刃紧贴财主颈项。

财主就像是个傻子,完全没有害怕的意思,反而喜态渐露,“呵呵,你可知道,当今皇上也来和我讨过药,最终也没有得到,诛九族的刑罚都没有能让我拿出药,就凭你一把剑,可能还稍有不足啊。”

他所说的是事实,他没有拿出过药,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有。

“你有没有想过,世间上如果真有此灵药,那么又为何有这么多人久寻不得,又为什么那么多人迟迟坚信,到头来却是郁郁终生。”

“我不想听你那些胡话,我只想要药,你为什么不给?皇上重金求药你不给,百姓三步一跪,九步一叩,百里之外寻来,你又不舍得,这到底是为什么?”黑衣人压抑不住的情绪在这充满野性的夜里爆发肆虐,他说着,大叫着,发泄心中的种种悲情。

“对,我没有给过任何人药,因为从头到尾我都没有什么灵药,因为灵药就在每一个人的身上,每一味都是独特,不可多得,也不可夺取。”财主倒是安稳,也对,他见过太多这一类人,为人,为己,到头来也不过是因为自己的心所做的怪罢了。

“当年皇上来时,寻得一味药方,是心药,心中无病,怎会有病?一切病患由心生,相思,劳疾,绝症亦是如此,心中无遗憾,病又何以存在?活的长短又如何?快活也罢,悲苦也算,有那么一两份牵挂才得来痛苦,但正是那一两份牵挂才可感知自己的存活,也是意义,世间无灵药,只有心药。”财主说着那些话,是那么的熟练,仿佛一天可说上千百遍,自己都不可长生,怎么见得过什么灵药。

刚才的动静引起了守卫的注意,脚步声正在朝这边靠近,现在所做的唯一选择就是赶紧离开,但是... ...。

“走吧,我没有灵药,这世间也不可能会有,活下去的意义,你知道。”财主别过身子背向他,只见黑衣人眉宇紧皱,从刚才进来的窗户又是一个纵身翻了出去,财主这才对着门外大吼一声,“退下!那是前来寻药的。”一听此话,那些守卫这才慢慢退去,就像是事先知道了什么,习以为常。

这是唯一的希望了,没错,这数年来一直走访各国各地,寻遍名医,却是没有一个可以治好二皇子的病,这个唯一的希望现在也被打破,那些话让他现在有些苦闷的笑着,一直都在祈祷着,希望有一天可以报答那一份恩情,也许,这就是所谓他活下去的意义吧。

五年前,御前侍卫总管看守不力而让反贼入宫行刺,二皇子拼命保护下才没让反贼得逞。

“御前侍卫总管李喜,看守不力所导致反贼夜行潜入皇宫行刺皇上,得以二皇子舍命保护才得以幸免于难,鉴于御前侍卫李喜曾多次立下奇功,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将李喜逐出西国发配西关边境终生。”

“罪臣李喜,谢主隆恩。”

至今都还依稀记得,那一场失误,准确的说是一场陷害,终日的辉煌必会惹得旁人眼红。

也记得那个从边境将自己接回的二皇子,他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因为当年的那一只无主之箭落入眉心之时,李喜舍命挡箭,皇宫里的尔虞我诈亦从未停歇。那一天,他单膝跪地,抱拳举过头顶,他起誓,一生的誓言,“罪臣此生此世只听命于二皇子一人,生是二皇子的奴仆,死亦是守护二皇子的魂灵。”

当唯一的希望也都落空,当冷月当空无情笼罩,最后一滴琼浆延液滑落嘴角剑收回鞘,他无言以对,苦相思,这是病症,他最后的坚信是这件事,如果她的存在,也许就是那相思病的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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