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低着头的司徒冰馨抬头看了看蓝海军,他和郑军先说的都一样,可是要去什么地方呢?
“我不知道自己去什么地方?”没有办法,司徒冰馨也就不掩饰自己的无助。
“是这样呀,你稍等我打个电话问一问。”蓝海军拿起电话离开了。
时间不长,蓝海军回来,他没有坐下直接说:“给你安排好了,你到一个小县城去,那里是我们家一个远方亲戚,都安排好了,现在就可以走。”
司徒冰馨默默站了起来,如今的她只有按照别人的意思一步步往前,没有主意,没有依靠,至于前面的路到底是平坦,是坎坷,完全不明。
书上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可是,很多时候你无法掌控自己,命运和前途都在别人手里掌握着,除了服从还能怎样?
此时的司徒冰馨已经不去想蓝海翔的目的,她只想赶快躲开这个陷阱。希望郑军先一切都是好的。
回到出租房里,司徒冰馨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给戴玉兰留了一张字条,就说自己突然有急事,过一段时间才回来。
来到长途车站,蓝海军早已经等候在那里,他说,因为蓝海翔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不能来送她,到了地方后来个电话。
司徒冰馨没有说话,心里没有安慰,只有淡淡的忧伤。蓝海军看出来了司徒冰馨的难过,不过他以为她担心工作的事情,于是安慰道:“你不要担心,你的工作的事情,蓝海翔会给你搞定的。让你走,主要是避免你为了这件事情陷的太深,离开是非之地,冷处理。”
不再说话,司徒冰馨踏上了出了校门之后第一次的远行。
蓝海军目送着长途客车驶出了车站,他拨通了蓝海翔的电话:“哥,人走了,你不会来真的吧?”
电话那端蓝海翔听完了蓝海军的问话,没有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是的,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个小丫头似乎可以牵动自己心里很多的柔软之处。蓝海翔自己也说不清,但是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女孩让他心疼。
此时,长途客车已经驶出了城市中心,在高速路上飞奔。
上学、回家,司徒冰馨真的是第一次离开这座城市,心里被抽空了一样疼痛。
她自问,难道这是老天爷对自己的考验吗?毕业的刁难、恋人的无情离开、第一份工作就遭遇利用,如今,自己还要离开这个城市,去一个都不曾听过的名字的县城。如果真的犹如书上说,天降大任,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那这个大任不要也罢。
“我不过就想做一个普通人,平淡的工作,平淡的生活,相夫教子,度完此生。”司徒冰馨墨镜后面的眼睛里的泪水流了出来。她没有擦,仍由眼泪在眼睛里狂飙,任由眼泪在脸上的横流。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客车的颠簸容易让人产生疲倦,司徒冰馨靠着窗户慢慢的睡着了。
蓝海翔安排司徒冰馨去县城距离辽城大约600多公里的路程,那是一个山区里的小县城吉卡县,蓝海翔家族产业中的一处矿产就在那里。所以安排她去亲戚家住自然是再简单不过。
他让司徒冰馨到那里去还有一个原因,那里山清水秀,适合文人的修生养性,更重要的是,他在那里还有生意,万一有个什么事情,自己也好帮的上忙,说不定有一天自己还会前往。
客车不知道走了多久,司徒冰馨一直在昏睡中,突然一个紧急刹车,司徒冰馨的头重重的撞到了前面背靠椅上。头的疼痛让她睁大了双眼,环顾周围。
车厢里先是数秒钟的安静,然后才有人喊了起来:“怎么了。吓死人了。”“大家都不要动,大家都不要动。”司机的声音让大家更加恐慌,都纷纷的站起身来,想知道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司徒冰馨和众人一样也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别乱动,先让司机下去看看怎么回事。”身边有人说话,司徒冰馨这才发现身上有一个衣服,她诧异的看着衣服。“刚刚你睡着了,因为车里开着空调,你总是发抖,不好意思,我没有征求你的意见就给你盖上。”说话的人很年轻,大约也就是38岁左右,浓黑、柔顺的头发,卧蚕一样的眉毛,微微上挑的眼睛透露出柔柔的光芒,鼻子坚挺,嘴唇丰满而有红润。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
自己身边何时坐着这样一位如此有魅力的男性,司徒冰馨看着眼前的人在慢慢回忆。她这样的目光让对方有些误会,对方咳嗽了一声说:“你没有事情吧。”“不好意思,谢谢了。”司徒冰馨也感觉到自己的失态。她把衣服还给对方,不再说话。
“各位乘客,给大家说一件不好的事情,最近这里连续下了两场大雨,刚刚前面的山出现了滑坡,把路给挡住了。我已经给公司打了电话,他们会来车接我们,但是我希望大家慢慢下车,让我的同事带着大家到安全空旷的地方去,不然一旦再滑坡,就不好说了,大家可以把贵重的东西带上,其他的物品放在车上,由我负责看管。”
听完了司机的话,车厢里的乘客竟然没有想象中的慌乱,大家按照秩序收拾好随身带的物品逐个下车,司徒冰馨没有动,她看着大家下车的身影,突然笑了:“我今天终于知道了,自己就是衰神附体。”
“你不下车吗?”旁边的美男子看着身边这个无动于衷女孩,他好心的提醒一下。司徒冰馨没有说话,她慢悠悠提着小小的行李走下车。
下车后司徒冰馨才真正感觉到了害怕,客车行驶的左面是一座长满树木的高山,右面是几十米深沟,距离客车大约50米的地方,大量的山石和滑坡下来的泥沙挡住了前进的道路。
客车的另外一个司机清点着人数,然后带着大家往上下走。司徒冰馨走一边走着,一面看着周围的风景。刚刚下过雨的山区和城市完全不一样,空气中树木的味道替代了城市汽车尾气的刺鼻,满眼的绿色更是比城市里水泥浇灌的风景更加觉得具有灵气。
深深的吸一口气,体内立刻充满了新鲜,排出了污浊。
正当司徒冰馨沉浸在小女人的自我浪漫中时,就听有人喊:“大家快跑,山体滑坡了。”
此时,司徒冰馨才听到头顶上轰隆隆的声音,抬头看只见山尖上犹如巨兽冲下山顶一样,树木四处倾斜,掀起尘土、石粒飞扬,夹杂着“轰隆隆”的巨响直冲山下。
大家拼命地往山下狂跑,一时间喊叫声,哭声一片。
司徒冰馨在学校里本来就是短跑冠军,爆发力极强,所以本来还在后面的她,一瞬间就冲到了前面,可是当她还要继续往前奔跑时,孩子的哭泣声让她停下了脚步。
回头一看,一个中年女子,一只手拉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另外一只手里还抱着一个好像刚刚满月的婴儿,被拉着的孩子跑不动,摔了一跤,正在放声的大哭。
司徒冰馨此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她冲上去,抱起地上的孩子就开跑。
跌跌撞撞中,大家互相扶持中,终于来到了一片空旷的安全地带。
此时,停止奔跑的人们除了“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大家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多说一句话。
客车司机又清点了一遍人数,还好大家都安然无恙。
此时,天渐渐暗了下来,联系的客车还没有来。
“我们不能就在这里过夜吧?”有乘客问。
“是啊,在这里过夜太危险了。”乘客们都附和着。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客车司机也没有办法。
司徒冰馨坐在一块石头上,刚刚只顾着抱孩子,现在感觉到,胳膊就好像被抽掉了筋一样酸软无力,还有无法言语的疼痛。
她看着大家说话,心里嘲讽着自己:“倒霉到如此地步,我也就认了,老天爷要是收我了,我也没有意见。”
此时的司徒冰馨真的有点无所谓了。
正当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远处出现了一辆小型商务车的影子。大家都站了起来翘首企盼。
商务车在众人面前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了几个干部摸样的人。其中一个大约30岁左右的年轻男子对大家说:“目前的情况,县政府领导已经做出了紧急安排,让大家稍安勿躁,一定会妥善安顿大家。
年轻人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乘客提问:“天黑了,气温越来越低,能不能先给大家搞点吃的。”
年轻人解释说:“我们正在努力想办法。”
这句明显带有敷衍的官话,立刻激起乘客们极大的反感,大家的态度和情绪开始了暴躁,有些人直接说:“我们自己走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