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向阳不知如何面对金曦和,所以她一下午都躲在葵花丛里?,向阳花下,高大的葵花遮住了向阳娇小的身躯。身旁是高大的茎秆,头顶是密密麻麻的向阳花,空气中是葵花与泥土的清香。躲在这里就像躲到了另一个世界。
可是到了晚上,她就不得不回去了。
回去之后,发现画室里光芒万丈。
原来是金曦和找了几面大镜子围成一个圈,中间是画架。当头顶的灯被打开,一时间光芒四射,夺目耀眼。
向阳走到里面。
一束束柔和的黄色光芒穿梭于各个镜子之间,聚焦于向阳一身,整个人如同钻石般闪耀,如梦如幻、亦真亦假。
向阳感觉到身心舒畅了许多。
“白天的事……”金曦和看着向阳,金曦和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嘴唇,吞吞吐吐地说:“表白呢?还是道歉呢?”
向阳不敢正眼看金曦和,只看着镜子中的他,虽然与面前的那个人一模一样,但终究多了点距离,多了点朦胧。她爱他,可她不能给他一辈子,她是太阳恋人,是个将死之人,“道歉吧,我接受。”
“对不起。”金曦和转身离开。
向阳坐了下来,开始作画。
眼泪一滴两滴三滴,滴滴落到画上,晕开了画中景致。
第二天一早,金曦和去卖画。
他看到向阳昨晚完工的画中有几点模糊,不禁心头一震。
她哭了。
金曦和将画收了起来,便出发了。
他还去了阿尔勒雷雅图美术馆,为向阳布置画展。
这几天的气氛有点尴尬,住在同一屋檐下却总想着避开对方,相爱的人相对而视却无言。?向阳意识到了这种尴尬的氛围,便整天在花田里绘画,尽量少与金曦和碰面。
一天早上,向阳刚醒就被金曦和拉倒镇上。
清晨的阳光柔和又温暖,照射在古老的黄色建筑上,墙上、屋顶上竟有些熠熠生辉。镇上的人群熙熙攘攘,好生热闹,唤醒了古城阿尔。
金曦和把向阳带到了阿尔勒雷雅图美术馆,在一楼有个暂未开放的展区,里面全是向阳的画。
“这是你的个人画展,五天后将会展出。”金曦和告诉向阳。
向阳一步步走进去,看到自己的画挂在美术馆的墙上,心中是五味杂陈、百感交集,有喜悦,有感动,也有对金曦和的愧疚与无奈。
“谢谢你。”向阳强忍着泪水。
金曦和看着向阳,笑了一笑,双眸中尽是柔情,“我给美术馆的负责人看了你的画,他们很是欣赏,非常支持这次画展?。”
“真的吗?”
“真的。”金曦和继续说,“你的那幅压箱底的画得赶紧画完,这可是以后的镇馆之宝。”
“好。”
向阳回去后,里面翻出了那幅“压箱底的画”。那是向阳来到法国后的第一幅画,画中是阿尔勒的向日葵,被阿尔勒的大地滋养,被阿尔勒的太阳照耀,吸收了南法的精魂,成为世上最美的葵花。
向阳拿出画笔,继续勾勒出美丽的向日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