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再次响起来,李静有点手忙脚乱。利用军训间隙写的备课教案也不知道压在哪里了,她翻了半天也没翻到。只好放弃,拿起教材站到了讲台桌前。
路璐依照“黄老邪”规定的班长职责三条,组织了课堂纪律,接着大声喊道:“起立——老师好……”
李静向路璐投去赞赏的目光,不愧为“老班长”,这一切无师自通,做起来轻车熟路啊!
李静站上讲台,环顾四周:“Goodmorningsdudeuts”学生也再次用英文向老师问好“Good morning ,teachers”。但看得出来,学生们的问好声稀稀拉拉,完全缺乏激情。
李静无奈地请同学们坐下:“sit down, please.”
李静觉得自己的第一堂课,应该讲讲常识和规矩,于是她首先强调:“同学们,从今天开始我就和大家一起学习英语,英语课,上下课都要用英语,英语问好的语言有很多种,其中,师生问好就是刚才我们互相问好的那两个句子,个别同学发音不准,下面我读,请大家跟我读,注意发音,Good morning ,teachers……”
学生的发音仍然不准,仍然稀稀拉拉,参差不齐。
那党自强更是特意生硬地出洋相:“狗是猫娘……”乐得周边的同学哈哈大笑。李静再教第二遍的时候已经没人再跟读了。
李静敲一敲讲桌,制止了笑声,接着开始复习26个字母和国际音标。
说实话,这些东西很多学生都学过,且不止一遍。
M市有着很大的一个市场,那就是开设辅导班,给孩子补课。从小学到高中,从在职教师到社会办学,从数语外大学科,到史地政生小学科,家长不惜下血本给孩子补课。尤其英语,总害怕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有的孩子从一年级就开始补习英语,小学没毕业,英语都补完了初三的课程。可是一考试,依然十分八分不及格。很多孩子对英语不入门,甚至形成排斥,从嘴里到心里,就是不想学英语,还美其名曰:“英语不及格,说明咱爱国。”
这节英语课上的内容,对学生来说犹如吃嚼过N遍的馒头,吐出来又被人塞嘴里继续嚼的那种埋汰加恶心,各个打不起精神。
许多人已经像被吹眠了似的,开始找自己最舒适的睡姿;有的人虽然强撑着,可也在心猿意马,交头接耳开小差了。
全班同学只有不超过三个人在跟随着李静的教学,肖长翔、马俊峰,另一个当然就是路璐了。
说实话,路璐对这节课的内容也是学过,补过的,对她来说也是毫无新意的,只是不好意思不听罢了。
突然,路璐听到同桌党自强打呼噜的声音。而且,声音越来越大。路璐用胳膊肘捅捅党自强,那党自强毫不清醒,换了个姿势,打算接着再睡。
结果呢,这一个姿势没换连贯,伸出去的胳膊带拳头横扫了前排两个人,前排的牟小慧正在那里低头看小说,被党自强这一扫一揣,立马毛了:“老师,排长打人。”
声音又尖又细又长,全班学生像触电一样全“激灵”一下把注意力转过去了,睡觉的醒了,低头的,头抬起来了,开小差做小动作的也停止了小动作。
讲台上的李静都像是被这震天响的告状声给镇呆了一样,停了下来。
再看所谓的“排长”,满脸无辜地伸个懒腰,直起身来。半边脸上的口水扯出好长的粘纤像地瓜拔丝……
这一幕生生一出滑稽戏。立刻,全班同学笑得是前仰后合,倒成一片。
李静大声喊了一嗓子:“闭嘴,安静。党自强,你出来……”
党自强还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班级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老师就叫他出来,他擦擦嘴和脸,懵懵懂懂地站起来,一歪一斜地从座位里走出来,走向讲台。
走到第一排马俊峰的书桌,那马俊峰突然把腿伸出来,来不及躲避的党自强一下子给绊了个大马趴,差点实实在在地趴地上。全班同学又是一阵哄笑……
党自强尴尬地爬起身就要去揪马俊峰的脖领子,被从讲台上冲下来的李静给挡住了:“还有完没完,还能不能上课了,党自强,你出来站一会,是叫你清醒一会儿。周五的事还没解决呢,你这又捣乱……这学你能不能上了?”李静提高声调,厉声喝问道。
“关我什么事?我睡得好好的,没招谁,没惹谁?你凭什么批评我……”党自强满脸满身的不服气。
李静正要说什么,下课铃响了,她接着布置道:“路璐,把周末黄主任布置的作业收上来,其他人下课。”
这堂英语课,所学内容本不多,对路璐来说也没有难点,但是,她却上得相当累,她感觉这堂课前所未有的漫长。
她看看李静,顿时觉得李静的大学真是白上了,就这样的一堂本应该轻轻松松的课,叫她上得毫无吸引力。又讲要求,又讲单词,又教音标,又训人,这堂课上得“稀碎”,简直是一堂闹剧课。
唉,路璐从心里叹息着,她开始替李静发愁了,周末时对李静产生的好感不由自主地就减了几分。
第二节课的课间属于大课间,五分钟眼保健操,二十五分钟的大课间,按照惯例,周一是升旗仪式。
眼保健操的乐声随着节拍声响起,李静喊道:“大家认真做眼操,学年有值周检查,大家认真起来,不许给班级扣分……赶紧的……”
李静这样不断的催促着,要求着:“眼操要做到位,这也是保护自己的眼睛啊,马成龙,你怎么回事?邹长清不许睁眼睛……马俊峰,你干什么呢?一个动作也不做……赶紧的……外面值周生过来了……”
好像整个眼操都是给外面的值周生做的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