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阿月,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可就把臭豆腐塞到你嘴里了啊~”
夜漓月听到这话挣扎着睁开眼睛,却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在自己面前晃动,那个声音是那么的熟悉,他想要看的更清楚一点,可是身子却是没有一丝力量可以支撑着他向着那个人靠近。
“无……炎?”
嘴巴微微张开,微弱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只是说了两个字,夜漓月却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好久没有喝水过一样,火辣辣地疼,他的声音也因此听上去十分嘶哑。
“你这家伙醒啦?”
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无炎,对方也和他一样身上穿着医院的病人服饰,头上还绑着绷带,对方在见到他睁眼的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身子也微微向前倾向他这边。
“你这家伙可算是醒了,要是你再不醒来我就要被你哥给揍死了。”
我哥?
这个词汇出来的一瞬间夜漓月的瞳孔突然放大,惊恐地情绪在他眼中一闪而逝,接着整个人又冷静下来了。
无炎奇怪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何他的表情这般变化多端,被揍的对象是自己,又不是他,他这种恐惧的情绪是怎么回事?
呀,难道说阿月是心疼他了?
“哎呀,阿月你这样会让我很为难的~”
夜漓月看着他脸上露出的诡异表情便知道他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夜漓月直接掐死了他继续乱想的苗头,淡淡地说道:“你别乱想。”
“喂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夜漓月看着在他耳边咋咋呼呼的无炎,突然就笑了。
“你笑什么?”无炎像是看到了新大陆一样惊奇。
要知道夜漓月平时那么一个不苟言笑的人今天竟然突然笑了,而且还是在自己什么都没说的时候。
“真好,还能看到你。”夜漓月突然这样感慨道。
“你被摔糊涂了?”无炎伸出手摸了摸夜漓月的额头。
“什么摔糊涂了?”
夜漓月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他感觉到哪里有点不对劲。
无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回答道:“你从楼梯摔了下来,你还记得吗?是林潭那个混蛋弄得。”
“林潭?”
无炎点了点头:“对啊,我就跟那小子说叫他不要在楼道里打篮球,结果他愣是不听,传球的时候砸到了你的后脑勺,结果你就拉着我一起摔下去了。”
“打篮球?”夜漓月心里的不安感愈加重了,“怎么会……我们不是在天立集团的顶楼……不是发生爆炸了吗?”
“啊,你说那场爆炸啊,听说那天晚上刚好天立集团的人都出去开新产品的庆功宴了,所以无人伤亡。”
夜漓月眼睛突然瞪大:“怎么会……”
“那时候你还在昏迷吧,可能是听了新闻之后做到相关的梦了?”无炎猜测着。
“这样吗……”
“你休息吧,我去叫医生来给你做检查。”
“嗯,麻烦了。”
无炎站起来走了出去,夜漓月闭上了眼睛,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情不应该这样,不是应该……
诶?应该怎么样的?
夜漓月突然愣住了,他好像记不得了。
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可是具体是什么他想不起来了,他和无炎好像不应该是这在这个样子,可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还是说,本来就应该是这样,之前的都是梦吗?
“漓月,漓月,醒醒啊漓月。”
这是谁的声音?有点耳熟……
“哇——主人不会就这样死了吧呜呜呜……”
“汝傻吗?契约不是还在吗,只要契约还在漓月就没事。”
“可是,主人他不会就这样睡一辈子吧,呜呜呜,阿金不要啊——”
“闭上汝的乌鸦嘴!”
“呜呜,都这时候了你还凶我!”
“是汝太烦了。”
好吵……
夜漓月眼皮动了动,接着缓缓地睁了开来,他盯着面前的天空看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接着转过头看向一旁的阿金和无宁。
“我这是在空间里?”
“哇,主人你终于醒啦!”金莲的叶片不断颤抖着,看着像是有些激动的样子。
“漓月汝终于醒了,要是汝再晚点醒过来,吾都快被这家伙给烦死了。”无宁虽然是这样说着,可是他的声音中难得透露出一丝放松。
每等夜漓月说什么,无宁就接着说道:“醒了就快出去吧,汝伤得太重再不治疗可就真的要挂了。”
精神空间外——
“唔……这是哪里?”
躺在地上昏迷了很久的夜漓月挣扎着坐了起来,就在他醒过来的同时,几只老鼠从他身边逃跑开来。
“连老鼠都来欺负我了。”夜漓月自嘲地笑了笑。
也是,被赤炼魔狮这样一掌拍下来,要不是无宁在他被集中前护住了他的各处重要心脉,他现在估计早就上西天了。
现在的他五脏六腑被震伤,却也不是很严重,最重要的是他的左边整个胳膊都被拍得粉碎性骨折,动都不能动了,而他的脑袋也被震得有些发晕,导致他到现在都无法重新站起来。
虽然对于他来说身体状况特别不利于面对接下来可能会遇见的未知危险,可是却也不是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上一世在早期百人野外生存赛的时候遇到的情况比现在还要遭,他都成为了唯一的生存者,现在的情况说不上很糟糕。
可是问题是,幻羽大陆和原来的世界不一样,对于他来说危险程度更是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夜漓月因为左手受伤拿不了东西,就把空间戒指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在地上一字排开。
他从中选了一些药膏敷在伤口处,接着又把一些能够直接服用的药材挑出来放进嘴里胡乱搅了几下吞了下去。
虽然未经任何处理的草药苦涩得难以下咽,草药的效果也没法完全发挥出来,可是现在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这是什么?”
就在夜漓月把剩下的草药和药瓶收拾好打算收回空间戒指中的时候,突然在一堆空药瓶中发现了一个布的卷轴,因为它的颜色和包空玉瓶的布颜色相近,所以从一开始夜漓月就把它给忽视掉了。
“这是!”
夜漓月将那卷轴摊开来,却见那是一个地图样的东西,还没等他看出来那到底是什么地图,便听见无宁有些惊讶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这是这里的地图。”
夜漓月一愣:“这里?”
无宁仔细看了看,更加确定了:“没错,就是这里,之前汝被赤炼魔狮击中,所幸的是汝撞击到的地方是一棵古树,古树的里面是空心的,汝就顺着古树掉到了这个地方。”
“然后吾刚才探查了一下,这个地下空间里的地形和汝手上的这个地图十分相似,虽然依照吾现在的能力探查不了全部的地方,可是总的看来应该是错不了的。”
“汝这东西是哪儿来的?”
夜漓月闭上眼睛思索起来,过了一会儿便睁开了眼睛:“我记得……好像是夏卿洛塞的,可是他怎么会有这卷轴?”
无宁接过话说到:“而且,他怎么知道汝会来到这个地底空间?”
夜漓月摇了摇头:“不管了,总之有地图最好,无宁,出口在哪里?”
无宁看了看那张卷轴,直直地指向了他的正前方,于是夜漓月起身想要向前走去,却突然感觉脊背一凉,猛地坐到了地上。
下一秒,他的右脸颊上出现了一道血痕,鲜血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地渗了出来,而在他感觉到脸颊刺痛的同时间,他仿佛看见了针反射出来的寒光,可是却没有听到任何针器落地的声音。
“谁?”
夜漓月的直觉在关键的时候救了他一命,可是这也让他意识到他刚才迈出的那一步背后所带着的自大和松懈是有多么的致命。
果然自己这段时间过的太舒适了,连最基本的谨慎和警惕都快忘光了。
从另一方面来讲,他还真得感谢刚才那位想要取自己性命的人。
想清楚后,夜漓月也就镇定下来了,之前危及到性命的恐惧感也随之消失不见,可高度的危机感依旧存在。
“哼,眼神不错,与之前的那些比起来倒是顺眼多了。”一个空灵的声音在夜漓月头顶回旋着,男女莫辨。
“还请问是哪位前辈?还请前辈不要为难小辈一个受伤之人。”夜漓月慢慢地站了起来,弯腰对着面前的空气恭敬地说道。
“你不配知道。”
那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冷傲,更多的却是藐视一切的强者霸气。
夜漓月继续恭敬地说道:“小辈因故误入此地,还请前辈高抬贵手,让小辈离开此地,来日必将报答。”
那声音嗤笑一声,像是他说了什么笑话似的。
“来日?我可没那闲工夫等你报答,我一般都当场了结恩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