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死了?这就是死掉的感觉吗?怎么还会有风声?
夜漓月的意识飘荡在一个黑色的空间了,过了许久许久,突然他听到了些声音,接着便感觉到自己好像被谁给丢出去了,耳边不断传来风的声音,风划破皮肤的刺痛感也不断加剧。
他挣扎着睁开眼睛,眼前一片刺眼的白色,他皱了下眉,过了两秒,他终于理解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我怎么会在下落?我身体不应该被炸碎了吗?
虽然这样想着,但是本能促使他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将双臂张开,呈现跳伞状。
下方被浓雾遮挡着,看不清楚到底有多高。无奈之下,他调整姿势,尝试着向崖壁靠近。
一米,半米,很好,斜下方有一节凸出来的树藤,只要忍着痛用脚先在这里的崖壁上垫一下,借着改变身体轨迹的惯性应该能有一瞬间的机会去抓到那根藤。
好,就这么干。夜漓月计算好一切就立刻行动起来。
他用脚点了下崖壁,由于本身下坠的力量太强,果然如他所预料的一样立刻就有一阵剧痛从脚尖传来,他咬了咬牙,伸手去就去抓那根藤。
很好,就这样,成功了!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藤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穿过了什么东西,接着他像是被什么人给瞪了一眼一样。
作为一个杀手,他的本能使他把手缩回去护住了自己的心脉和要害。
“该死。”就那么在短短零点五秒的时间里,他错失了停下来的机会。
他的身子由于惯性在崖壁上狠狠地撞击了几下,大片的血肉被尖锐而陡峭的崖壁划开,血涌了出来,而那种牢牢被人盯着的诡异感觉使他瞳孔微缩,感官变得敏锐,同时,痛感也被成倍地放大了。
根据刚才下落时云雾的密集程度变化,预计还有二十秒时间,但是,要怎么降落呢?那个是……一个湖。可是,湖的深度无法估量,有百分之六十的几率撞到湖底而亡。但,也没办法了,赌一把吧。
幸运的是,湖水还挺深的。
“嘭——”湖中心溅起三米高的水花,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虽然安全迫降,但我得赶快出去才行,在这水中待得时间久的话,会因失血过多而亡的。
“嘶——”左右双臂无比的疼,大概是骨折了吧,再加上之前右脚点了下崖壁,大概是粉碎性骨折吧,还有,这水,怎么越来越冷?
迫于求生的欲望,漓月用一只右脚拼命地划着水企图游到水面,可惜身子越来越重,水中窒息的感觉越越来越强,眼前也出现了虚影。
坚持住,还差一点了。光越来越亮,同时他也湖面越来越近,他咬紧了牙关,憋着最后一口气死命地向上挣扎。
突然,湖底传来了一丝异样的波动,接着一个红色又带点橙色的光点从下面飞速地向上移动,那是一条鱼,像是一条发着红光的小银鱼,它飞速靠近着夜漓月,随着它的靠近,水温开始上升,他冻僵的腿脚也灵活了几分。
可是接着,小鱼突然窜到了他的面前,漓月之前完全没注意到它,一时之间被吓了一跳,嘴巴微张,那条鱼就这样钻进了他的嘴里。
唔,一条鱼?!它……被我吃了?!
就在那条小鱼钻进去了之后,夜漓月的身体开始变得异常的热,他难受的的用手扯开自己的衣服,但蚀骨的炎热还是没有减弱半分。
“唔……”糟了!
一不留神,夜漓月呛了一口水,窒息感愈加严重,他还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心脏每一次沉重的跳动,像是死神的催促,冷酷而无情。
死神的无情吗?也许,说不定我以前做过的事比较无情呢。
难道我又要再死一次了吗?开什么玩笑!让我从爆炸里活了下来,可是却又让我死在一个莫名其妙的湖里,真的是不甘心啊……
在短短的一分钟里,他的脑海里却略过了他一生的回忆,那些死于他刀下的人一个个爬到他脚边叫嚣着要把他拖下地狱,他甚至都无法看清他们每个人的脸,但是他却清清楚楚地记得他杀死他们每一个人的瞬间。
这就是所谓的死前的走马观花吗?
以前的那些罪孽,终究还是要偿还啊。
“神吗?如果真的有神存在,那我还真想见见呢。”
谁?是谁在说话?
夜漓月挣扎着睁开眼,一片朦胧中他只看见一只手穿过水面向他伸来,他看不清那只手,甚至没有听清楚那句话是什么,他只知道一件事。
有人救他,而他,被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