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迅速推开门,门里隐隐约约的汗味让她心情更为愤怒,她怒瞪着她面前的女人,用手帕捂住鼻子,天雷滚滚的走了进去。
老太君看见凌宥熙这份样子,就想起来了那个女孩儿,怒上心头,气不打一处来,她几步走到她床塌前,一巴掌扇在凌宥熙的脸上。
她指着凌宥熙,大吼道:“你这个废物,你不配待在慕容家,连个男孩子都生不出来,传出去还不让他人笑掉大牙!废物你自己收拾收拾东西,滚出慕客家吧!”
“你真是丢尽了我们慕容家的脸!厉儿怎么会娶你了这种女人。”老太君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脸色苍白如纸的凌宥熙。
凌宥熙被一巴掌打醒了,她才睁开水眸,便被骂了一顿。她扶着头,眼眸冰冷暗淡,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哼,不就是想赶她走么?与她的孩子什么事情?
她冷笑一声,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来,呆呆的看着外面的窗景,并没有理她。
“呵,还想赖着不走?”老太君使劲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头抬起来。
“别以为你生了个孩子就可以在府中一手遮天,只要有我老太君在一天,你就别想在府上过一天的好日子。”
老太君瞪着凌宥熙,看着她此时无精打采,老太君就更想欺负她。
凌宥熙又笑了笑,没有理睬她。
“哼,看见你这张脸就恶心。”老太君松开了自己的手。
她嫌弃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掏出手绢,把刚刚扇到过凌宥熙脸上的手擦了半晌,才不屑的丢在凌宥熙的脸上。
凌宥熙现在,不禁有点可怜自己,简直和个生孩子的工具没什么两样?不,是生男孩的工具。呵呵,弱小就注定被欺凌?
生个女孩都是错吗?不,这一定是这个世界的错!
凌宥熙身下,如同撕裂了一般的疼,手掌由于之前在生孩子的前一秒还在被迫搓洗着外面的衣服,现在双手通红,火辣辣的感觉传遍整个神经。
凌宥熙眉头紧皱,忍住疼痛,她不想在最讨厌的人面前服软。
“老太君,在我离开之前,我想说我是您儿子光明正大娶来的正室,不是你们为了生男孩的工具,更不是一个利用完就一脚踢开的棋子,男孩女孩有那么重要吗?”
凌宥熙笑的越发冷漠:“难道您家里人得知生的时候是个女孩,是不是也想过把你掐死?还是也觉得你母亲丢家族脸?那您现在又是如何活到现在的,嗯?”
凌宥熙越想越生气,她怀孕的时候都在吃残羹剩饭,也没闲着,一天到晚还有做不完的粗活!能平安生下孩子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为什么总有些人来欺负她?
以后,她和孩子又该怎么办?
她不就是生了个女孩子吗?她有什么错?
反正这个府上也没有太多人会关心她的死活了,就连那个宰相,也只会听他母亲的信口雌黄,而且她对于他来说,似乎并没有多么重要……
看来这次,她是必须要离开了,为了孩子,也为了以后……既然如此,她也是要离开的人,得罪老太君又何妨?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惹怒了就惹怒了她吧,反正平日老太君对她们也“不薄”,该下手的时候下手从来都不轻。
“一花一世界,每个生命都是独一无二的,她现在是我的女儿,以后也是,我又不是为你生孩子,男孩女孩关你什么事情啊,又不是你生,你凭什么说我是废物?”
凌宥熙勾了勾唇,看着老太君,怒对道。
“你……你不过是个平民,只是因为我儿子刚好看中了你,才会不顾一切把你要回来,不然我才不承认慕客家有你这个贱女人。我是不会承认你生的孩子是我们慕容家的。”
“你个贱女人怎么那么不知羞耻。你哪里来的资格可以对我指手画脚的,贱人!”老太君咬牙切齿的说道。
“嗯,你们平日是待我‘不薄’。”凌宥熙特地强调了不薄两个字。
“每天让我做着和下人一样的,甚至比他们还多的粗活,除了晚上能和他共寝的时间以外,我只能待在柴房里,你说我这样和下人有什么区别?”
“你们看不顺眼就虐侍我,欺凌我,就连那些下人都看不起我,下人还能有银子拿,而我只能是工具,用完就就可以踹分的东西?“凌宥熙紧握成拳,怒瞪着老太君。
“那你们还真是有‘感情’啊,利用完就可以不由分说的丢一边。我要是贱人的话,也许你们就和那猪圈里面圆养的东西还不如。”
“不要以为我之前的不计较是软弱,而是胸怀。”
“你!婊子给自己立牌坊!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老太君气得牙痒痒,咬牙切齿,说话似乎都是从牙缝里面一个个挤出来的。
凌宥熙不屑而又嘲讽的看着老太君,笑了笑,不想理她。
“就你这样不识好歹的女人,我不稀罕,我迟早的让他重新娶几房夫人!”老太君气的发抖。
“随你。去叫她娶啊,我告诉你哦,万花楼那些女人,啧啧,慕容厉一定喜欢。”凌宥熙已经不叫宰相“夫君”了,已经改口“慕容厉”,就可知她对她们的恨意之深。
那无所谓的目光,彻底惹毛了老太君。老太君终于忍不住,挥手想要去扇凌宥熙耳光。
“母亲,你在干什么呢!”此时,宰相抱着孩子走了进来。
“男孩女孩什么的,我不在乎,你也别为难她了,好吗?儿子我也挺喜欢女孩子的!不要再为难她了!她才生完孩子,你也别总来打扰她啊,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其他的,日后再说。你也是当过母亲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当母亲的不容易啊!”慕容厉看着凌宥熙苍白的面庞,微微皱眉。
宰相看见老太君伸在半空的手,似乎也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母亲,我知道你不喜欢女孩子,但是你也要想想你儿子的感受啊,她生孩子的时候,你让我必须待在书房,不准出去,我也听你的了。”
“她生孩子的时候你也不让人去陪着她,也只有那余洳陪着,这些我都没有说你什么了!”慕容厉加深了语气,神情严峻。
“谁知道那孩子是不是你的啊!”老太君指着凌宥熙,大吼。
“你也听儿子一句劝,不要再来打扰她了,好不好?儿子求你了还不成?”
“厉儿,你变了。她只是个废物,不值得。”老太君伸在半空中的手缩了回去,转身,怒对着宰相。
呵?废物?凌宥熙在一旁听着,顿时觉得废物这两个字只适合前面做戏给她看的两个人,只是两个人演的不是同一场戏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