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低头仔细想了想,自打他记事起,几乎没有过过甚么的生辰,顶多就是在观心庙外街,有哪位公子哥或大小姐过生辰,他能有幸看见夜空上的烟火。
在尚未遇见朱瑶之前,他便听说了朱瑶的名字,因为每年在他的生辰时,外面都会放起烟火,那烟火放得极为好看和绚烂。
别人的皆是单调地放一种颜色,而朱瑶的生辰上,却放的是五彩斑斓的,那些烟火放了好久好久,他亦坐在后院看了好久好久,尽管不是为他而放,但若能远远地瞧着这些烟火,他亦是高兴的。
每当那一日,上来烧香的人们嘴里都偶尔会念叨着这事。
无非就是说,宰相大人在前些天给小姐买了哪些好玩的东西,今天又带了甚么好吃的东西。
他们都知道朱瑶是被宰相放在心尖上的人,所以无心自然是知道的。
“无心啊,你在想什么?”她在这里晃来晃去的,忒不老实了。
他恍然回神,喃喃开口:“今日是你的生日,外面会放烟火吗?”
朱瑶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她笑嘻嘻地问道:“爹娘每年都会放,莫非你想看?”
他抿嘴不语。
“嘿,我知道了!”她将布老虎塞给他,然后拍拍手说道,“你等着啊。”
说罢,她不等他回答,便转身转身飞快地走了,看样子并没有摔到哪儿。
无心在地上缓了缓神,起身拍拍衣袖上的灰尘,抬眸看向那棵大树,不禁叹一声,亦离开了这里。
他同往日般认真地在佛祖面前添香念经,似乎将早晨的这些事忘了个干净。
当日夜晚,一轮圆月在夜空中高高挂起,无心手捻佛珠,嘴里念着佛经。
突然他听见了阵脚步声,轻轻的,像是怕打扰他般,小心翼翼地走着。
他睁开双眸时,竟督见了一熟悉的人躲在石柱后,悄悄打量着他。
是朱瑶。
朱瑶看见他睁开眼睛了,便开始不知所措起来,她下意识地将身子往后缩了缩,讪笑地眨眨眼睛。
“宰相的人都允许女施主你这么晚来吗?”他停下捻佛珠的手,问道。
她低头答道:“这个自然是不准的,可今日我瞧着他们管得松,所以看样子是允许我来的。”
无心着实不知道,她这毫无逻辑可言的想法是如何来的。
“对了无心,主持今日让你同我一起去看烟花,高不高兴?”她在这里欢天喜地的道,看样子高兴得不得了。
他心中略微诧异,抿嘴看着朱瑶,半晌他叹了口气:“女施主,今日这么晚了……”
“喂,我可是求了爹娘好久的。”她跳脚了,一边蹙起眉头,一边鼓起腮帮子不满地斜眼瞥着他。
无心轻咳了声,还没说甚么,她便跑过来拉起他的手腕道:“这么好看的烟火,倘若不去看多可惜啊,你说是不是?”
她微微歪头,说得极为认真:“我爹娘说,不能在世上白白走一遭,所以能将这些风景看个够,亦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