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白色的纱制窗帘撒下来,柔和了许多,但还是微微有些刺眼。
左翼伸出左手挡住眼前暖暖的微光,光芒透过指尖照耀在那张绝美的脸上,尽是苍白。
已经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星期了,这种什么也做不了的感觉真是糟透了,胳膊快点好吧,还是得快点回A市啊。转转头松了松已经快要生锈了得骨头,看了看依旧绑着层层纱布的手臂,左翼如是想到。
“嘿!吃饭了。”Lucifer端着一个小碗走进房间。这几个礼拜的相处让他们彼此都熟识了许多,他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又是粥,能不能换点啊。”左翼有些嫌弃的看着那晚粘稠又有点糊的不明物体,男人啊,真是靠不住。
“有的吃就不错了,我们两个大男人,你还指望我们给你作出一桌满汉全席啊。”Lucifer不理会那声软绵绵的抱怨,径自那了张椅子,坐在床边。
“我也没指望你和成叔叔能做出什么好东西,但起码要像样吧。”口中虽然抱怨着,但还是乖乖的吃了起来。没办法啊,吃或不吃,粥就在那里,吃还是饿着,答案就在那里。
“赶紧吃你的吧。”Lucifer又舀了一勺放在那张自从受伤以来就喋喋不休的嘴边。
“等我手好了,就叫你们看看什么叫做厨艺。”吞下一口“粥”,左翼挑眉看着Lucifer。
“就你?你还会做饭呢,看不出来啊。”又要一勺。
“切!我是谁啊!要是搁古代,我绝对是大家闺秀......我不吃了,吃多了我怕食物中毒。”左翼煞有介事的说道。
“嘿!你个小丫头,敢嘲笑我做饭不好吃!我跟你说,就我这饭,你爸当年都敢说不好!”成池一推门,正好听见左翼在评论他费尽心思熬出来的粥。
“是是是,不敢,不敢。”聪明的人知道在什么时候该认错。在和他相处的这几天,左翼是真有点怕了他了,太能唠叨了,一点小事,他就能给你挖到思想根源上去,没他三五了小时,根本挡不住。后来才知道,他以前是政委,这专业素养真是无人可以与之匹敌啊。真不知道,最怕唠叨的爸爸是怎么忍受他的。
“行了,行了,先换药吧。”成池将视线拉回左翼的手臂处,看透苍穹的眼中载着无尽的欢喜。
“恩。成叔叔,我这只手什么时候才能好啊,我还有事呢。”左翼状似无意的把玩着身下洁白的被单,但从那皱皱巴巴的痕迹可以看出,她使了多大的劲,她有多担心自己听到的答案。整颗心不安的跳动在左胸,像是随时都可能停下来一样,等待的恐惧渗透到每一个细胞,每一块骨髓里。
“......快了,再过几天,就能动了。这也算得上奇迹了啊,你的手恢复得很快啊。”成池看着此刻绽放在自己眼前的如此熟悉又陌生的灿烂笑脸,不自觉又想起了另一个世界的老友还有......他的孩子,如果他还在的话,应该也是这般大了吧......
左翼低头看了看已经微微能动了的手臂,心里满是欢喜,终于快好了,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呼......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头一次,左翼有点享受头顶上的这颗艳阳了。原来心情好了,看什么都是高兴地,即使算是以前最讨厌的东西。
“小丫头,别偷笑了,好好养伤吧。”成池看着闭眼享受的左翼,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那乌黑亮丽的秀发,一丝宠溺划过心头,老左的女儿就是他的女儿。他会帮他的,也会真心帮她的。
“谁偷笑了,我笑的光明正大好不好!?”左翼理了理被揉乱得黑发,嘴角扬着无法克制的弧度,那甜到心坎里的弧度。
那直达心底的清脆欢喜的笑也透过白云传入天堂,那既遥远又接近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