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缓了一天，突然放松下来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但是莫零第二日还是不得不去公司。而张年年的工作在她回来的前两天已经完全结束，下一个case又还没完全确定，所以张年年现在处于休息状态。

于是第二日，莫零一脸羡慕地看着床上酣睡的女人，不情不愿地去洗漱换衣服上班了。

莫零一到公司，就看到姜柯一脸着急地凑上来。

“零姐……零姐……”

“怎么了？”

姜柯堵住莫零，但只是叫她，却不说什么事情。

莫零看见她挤眉弄眼的样子，将他带进了她自己的专属办公室。

“怎么回事？”

姜柯跟着莫零一进门，就立马把门关上，还紧张兮兮地反锁。

“零姐啊，我跟你说……”

昨天莫零跟张年年回去的时候，手机从飞机上下来静音一直没换过来，然后和张年年出门了也没带手机，回去的时候手机又没有电了。所以莫零一直没有接到姜柯打来的电话，只到早上闹钟响了，她看了眼手机才发现姜柯的未接来电显示。

“嗯。”

“嗯？”姜柯一脸不解，加着急，又重复了一遍，“昨天，玫姐让我将我们组做的资料分析给她一份。我记得你说过不要给任何人，但是又打不通你电话，玫姐又说什么，这只不过是个初步分析，没什么大不了的，让我给她。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拒绝了，所以我发给她了，零姐，那个是不是很重要啊，我是不是做错了呀。”

“怎么办呀，零姐……”

“怎么办呢，怎么办呀……”

姜柯急得快要冒烟了，但是反观莫零一脸平静。但是他一望莫零的神色，就觉得自己做错了很大的一件事，内心别提有多慌了。

“遇事不要急，我平时怎么教你的。一个大男人的，哼哼唧唧。”莫零深叹一口气，无语地看着姜柯团团转急躁的样子。

“没事。”莫零这才说了一句。

“没事？怎……怎……怎么么会没事，但是你那天不是好好地交代了我们吗，让……让我们千万别把资料给别人，谁来要都不给。怎么……怎么会没事？”姜柯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说话都有些结巴。

“我说没事就没事。”莫零去拿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给姜柯倒了一杯。

“诺，先喝着顺顺气。”

“唔……”姜柯接过一把灌了 。

莫零见他喝完，给他拿了张纸巾。见他擦了擦嘴，又盯着看她，才又继续说道，“你来公司不久，我来公司却已经5年多了。很多事很多人，你还不知道，也还不懂。但你算是跟我跟得最久的人了，所以有些话我只说一遍。”

莫零看着姜柯，很认真地直视他的眼睛。

姜柯一瞬间被吓到了，有些不知道如何反应，但是莫名地看着莫零就这样点点头。

“我曾经也是你这样过来的，我们公司一共有9位首席建筑设计师，其中有3个，我都曾经跟过他们当助手。所以他们有些人，我很比较了解。”

“我们公司的看起来极其和谐，但是竞争却很严重，这也是因为设立这么多个组所会造成的后果之一。我们啊，有时候就和销售人员一样，业绩常常是评定一位首席设计师和那位设计师所带领组的水平评定。”莫零转过视线，也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杯水。

“这些你都懂吧？”

姜柯沉默地点点头，这些他都知道，他是一毕业就恰好被招进MT幸运的一批，他的起点已经比别人高很多了，他也很希望自己能有所成就，自然很用心地在工作，同时也在学习。

姜柯进来的那一年，恰好是莫零被升为首席设计师的时候，他也恰好被分到莫零这一组，最开始的时候，他也会有些不服气，觉得一个大不了他几岁还性别为女的人，怎么能够成为首席设计师呢，也曾想着要争取换个组。

然而一年多过去了，他发现，莫零真的是个十分优秀的人，他和她学到了许多东西，她也毫不吝啬地会教他们她的经验，于是他便十分地尊敬莫零，一改之前的想法，死心塌地地跟着莫零。

“嗯，要是连这些都不懂，那你也可以去辞职算了，连情商都没有的人，也当不了一个好建筑师。”莫零说完笑了笑。

“李玫，我曾经也当过她的助手。”

说完，莫零转身坐回了位置。

然后就看着一脸呆滞的姜柯，半天回不过神，于是莫零又用手叩了叩桌面，让姜柯回神。

“别在这里发呆了，还有很多事情，出去做事去吧。”说完，莫零转过视线去电脑屏幕上了，不再看他。

姜柯走出莫零办公室的时候，还愣愣的，他也不知道他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座位上的。

他不蠢，他之前就感觉到李玫和莫零之间怪怪的。李玫他不了解，因为他来了没过几个月，李玫就被委派了国外的案子，后面也一直在做国外的案子，所以他才没怎么机会与李玫接触。

这次李玫一回来后，莫零怪怪的样子。他敢肯定，她们之前肯定有纠纷。并且可能是两人都没输没赢的纠纷。本来公司对于这次并不算很大的case，派两组竞标，还不是合作竞标，那么肯定是其中一方的要求。高层对这种良性竞争，向来乐见其成。

因为项目还没有完全展开，莫零今天下班下得很准时，回去的时候，正看见张年年戴着耳机在跑步机上健身，张年年在休息地时候，向来喜欢跑来和莫零住。

不过她俩都忙，其中一人闲的时候啊，另一个人也总是有事情做，所以总是好几个月才能在一起住几天。

“年大姐。”莫零换好鞋子，走进客厅。

“呀，你今天怎么回来得那么早？我还想着要不要带着饭去看望您这个大忙人。”

张年年看见进门的莫零，关了跑步机，汗淋淋滴从上面走下来。

“早点回来给你做饭吃呀。年大姐对鄙人的大恩大德，鄙人无以为报，只能尽量满足其胃。”

“你回来给我做饭吃呀，太好啦，我在剧组天天盒饭，要不是就饭店，回来了也是天天外卖，我的胃已经完全抗议了。”张年年听到莫零做饭吃，眼睛都范光了。

要说莫零哪点像女人，就做饭这点，真的太正了……额，味道太正……

“嗯，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忘记家里还有什么缺什么了，所以回来一趟，看一下，就去超市买菜。”

“我要吃糖醋小排、黄焖鸡、辣椒炒肉、鱼香肉丝、油焖大闸蟹……”

“停停停，你慢点，我记一下。”

“诶诶，算了，你把你自己想吃的发给我，那么多菜，我怕是要做好久，我早点去买。”莫零快速地去厨房查看了一下，还有的材料和调料品，便准备出门去。

“要不要我陪你去啊？”这么多东西，张年年怕她这么小只，一个人拎不过来。

莫零在玄关穿鞋，瞅了她一眼，“你瞧瞧你自己这个样子，汗淋淋的，让你陪我去，我还得等你洗个澡，那哪还有那么多时间给你做大餐。”

张年年嘿嘿笑了笑，然后不一会儿，莫零的手机就响了好几下。

莫零拿出手机。

张年年：糖醋小排、黄焖鸡、辣椒炒肉、鱼香肉丝、油焖大闸蟹

水果、酸奶、冰激凌

……

莫零咆哮，“你今天在家里待着怎么不给我去把水果酸奶什么的买回来？”

张年年望天，“我下午才起床，点了个外卖吃，就健了一下身，然后你就回来啦。”

莫零无语凝噎……

超市离莫零住的小区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现在这个点开车，要绕路，还得堵死。于是莫零花了将近20分钟走到了超市。

等她将所有的东西都买完时，她发现，东西不是一点点的多，是超级超级的多。超市最大号的购物袋，满满的三个。

莫零突然就有点后悔了，就应该等那家伙出来一起买的。

她用龟速走走停停，走一会儿，将手中的购物袋放下来放一会儿。就在她犹豫要不要打的时，她拿着的大号购物袋遮住了她的视线，那个不大不小的路面凸起，一晃而过，她没看到。

接下来的就是锥心的疼。

莫零摔到在地，袋子散落在地上，其中一个袋子中的橙子还纷纷滚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