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天早上，莫零很早就起了床，收拾好了东西。然后又分别叫醒了姜柯和刘哲杰。

姜柯和刘哲杰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家老大。

“零……零姐，这是怎么个情况。”姜柯和刘哲杰昨晚赶资料赶到4点才躺下，结果大清早7点接到莫零的电话让他们准备出门。

“对啊，零姐。”刘哲杰揉着还微微带红的眼睛。

莫零看着两人一脸疲惫的模样，笑了笑，“我们待会儿就直接去实地考察。”

姜柯和刘哲杰闻言一脸惊慌，他们昨晚的资料其实还没完全整理完毕，想着今早起来继续完成昨天没有完成的工作。

“开……开玩笑呢吧，姐，您昨儿个可不是这么说的呀，不是十一点前拿给您老么，怎么这说变就变啊。”姜柯纠结。

莫零挑眉，“怎么，现在领导的话还有异议了？胆子肥了？”，说完又睨了缩在姜柯后面的刘哲杰一眼。

刘哲杰接受到莫零的眼神后，头一耷拉，连眉头也不敢皱了。

看那俩人一副敢怒不敢言地模样，莫零也不逗他们了。

“你们剩下的资料我已经找好了，所以不用担心资料的问题。”

“还有，我已经订好明天一早回去的机票，因为这次已经没有复查的时间，你们给我打起精神来，记录仔细了。”

说完便把他们俩轰出门去准备东西去实地勘测，也不管那俩人一脸的生无可恋。

刘哲杰跟着姜柯回到他们俩的房间，他是越想越疑惑。

“诶，姜哥。”

“干嘛？”姜柯边收拾边回答，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疲倦，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啥力气再耗在回答刘哲杰的问题上面了。

“你说零姐干嘛突然间提前出发日期啊？本来不是后天走吗？这样时间多充裕啊。”

姜柯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觉得，零姐自从李玫来之后就特别奇怪，但是他又不知道这奇怪在哪里。

“哪那么多问题，赶紧地收拾。”

“哦。”刘哲杰不满足地也去收拾东西。

A市机场 早上8点24分

莫零一行人出来后，莫零突然从刘哲杰手里拿回自己的行李。

“你们俩这几天辛苦了，我就不用你们送了，都早些回去休息吧。”

“啊？零姐，我们还是送送你吧，你自己回去行李也不好搬吧。”姜柯想拿回莫零手中的行李，却被莫零躲开了。

“我有人来接，不用担心。倒是你们，叫车回去，车费我给你们报。”

“那多不好意思啊。”姜柯摸摸头。

“我还不知道你，得啦，别浪费力气不好意思啦，早些回去吧。”

“还有……”

莫零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如果有人和你们拿资料数据什么的，你就说需要找我，明白吗？”

“无论是谁？”莫零又补充。

也不管姜柯和刘哲杰迟疑的样子，莫零就直接先拉着行李出去了。

她转身的一瞬间，并没有发现远处的一道视线。

莫零一出机场，就看见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红色细高跟，黑色西装阔腿裤，披散着一头大栗色波浪卷发女人站在车边。

莫零一看见她，就兀自笑开了，拖着行李上前搭讪。

“诶，美女顺路吗？”

张年年微抬下巴，做出一副傲人之姿。“想坐我的车，你是有钱还是有色啊？”

莫零之前忙的很，昨天更是忙得不知自己是谁了，然后一大早又去赶飞机。现在是一身T恤牛仔裤，素面朝天，加上熬夜严重，黑眼圈异常明显，脸上疲惫的一点血色都没有。

莫零自惭型愧，耸耸肩，“小姐姐，我没有钱，也没有色。”……

“但是……我有一颗爱你的心。”

张年年闻言憋不住笑开来。

莫零乘胜追击，一把抓过张年年的手，将自己的手放上去，“小姐姐，我，你要不要。”

张年年完全破功，拍开莫零的手，一把抓过她的行李箱，“你个笨蛋，自己爬上去。”

莫零嘻嘻笑着，然后很乖地爬到后座上去，发现上面已经备好了她常用的枕头和小被子。

她……突然,就觉得心里踏实了。

莫零住的地方离机场有点远，张年年这一路又开得慢，恰逢早高峰，一路用了将近3个半小时。

等莫零和张年年回到莫零的住处，已经大中午了。

等莫零洗漱好，收拾完自己又准备爬上床的时候，张年年直接就把她提溜出了房间。

然后看见满桌子的外卖：粥、面、饭…… 甚至连点心都来了几份。

“败家啊，败家啊。”莫零摇摇头，表现出十分无奈的模样。然后瞄了眼墙上的钟表。

“你刚刚开车的时候点的？”莫零皱眉，“开车玩手机，撞不死你对吧，车上可还躺着我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闺女呢。”

“哎哟！”张年年很结实地敲了敲莫零的额头。

“废话那么多，饿不死你才对吧。堵车的时候点的，赶紧坐下吃。”

莫零胃酸突然泛起，说饿，就真的饿意狂袭。

“哇哦，这个粥好吃诶，哪家点的？”

“呀，这个饺子猪肉白菜馅儿滴耶，皮超薄！”

“年大姐，快给我尝尝你的面，我觉得你的好吃一些。”

……

张年年：……

莫零和张年年一顿午饭吃了2个多小时，莫零刚想上床躺尸，被张年年骂猪一般的生活后，就被拉着下楼散步去了。

俩人穿着同款休闲服和小白鞋绕着莫零家楼下的小区一圈圈的走着。

这时候，阳光还有些大，她俩就专挑大树下的阴凉小路走。走累了，就到游乐区的秋千上坐着。

今天工作日，大一些的孩子还没放学，小一些的孩子又因为阳光太大，没有人将他们带下来。所以整个游乐区，竟然除了两个小孩子，还是大人正准备带回家的小孩子外，就没有别的人了。

午后的阳光呀，就像带着度数的红酒，暖意在皮肤上熨帖至极。但又有些不同，红酒是从内向外的暖，而阳光是从外向内的暖。

两人就像儿时一般，做在秋千上，轻轻地摆动。

“上次车祸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我当然处理得很好啊。”

“警察都被我的充分准备给吓到了呢。”莫零眼睛眯着看阳光，感受那一点点的刺眼，让眼皮酥酥麻麻的。

“那你回去的事呢。”阳光似乎突然大了点，莫零猛地就闭了眼睛。

有些疼……

“都还好。”莫零突然就轻了声音。

“他们为什么让你回去？”

“你在横店咋样啊？见到哪些明星了呀？帅不……帅？”莫零笑嘻嘻地抬头看张年年，却在看到张年年严肃的神情后，声音一点点的变小。

“别这么严肃嘛。她让我给她50万，然后就和我没关系了。”

“什么五十万？”张年年闻言激动站起来。

“所以你给她了？”

“唔，不然嘞。”

“你是蠢货吗？她让你给她你就给？她凭什么？”

“你平时不是蛮精明的吗？怎么一遇上你家那点儿破事就犯傻。”

“文凭忒高一个人，一点事情都解决不好，你的脑子长来装水的吗！”张年年越说越激动。

“诶……诶呀，你别激动。”

“你说你是不是没脑子。”

莫零……

“恩，没有。”

“啧啧。”张年年气地暴躁，在莫零跟前走来走去。

“行啦，你别转啦，我都快晕啦。”

莫零起身去拉住她，然后将她带到附近的一僻静的凉亭处坐下。

“来，避避阳，凉快凉快，消消火，你要冷静下来，我才能告诉你是怎么回事呀。”

“所以你为什么要给她？”

“不给，爸妈怕是要卖掉房子。”

“什么，莫—依—婉！”张年年咬牙切齿。

“她说她怀孕了。”

“她怀孕干你屁事啊，曾嘉樂那家伙自己老婆孩子养不起啊。”

“我不清楚，只是她说她要离婚了。”

“什么？”张年年拔高声音，一脸的不可置信。

“莫依婉那种人怎么可能会舍得放弃曾嘉樂，当年不是爱得死心塌地，非要得到手不可吗？伤得你那么……”张年年突然沉默。

倒是莫零看她那副草木皆兵的样子笑了，“干嘛啦，又不是什么大事，还讲不得哟，不就是个初恋而已嘛。”

“是是是，就你心大，自己男人被亲妹妹抢了还要帮人家养孩子。”张年年恨铁不成钢。

“诶哟，你这次真的伤到我了。我要去画个圈圈诅咒你……”莫零作势要去角落画圈圈。

“笨蛋，你去去去，记得找棵果树，说不定掉个苹果下来砸到你，你那个脑袋瓜子还能变聪明一些。”张年年也作势撵她。

两人闹了一会儿，累了，又坐回去休息。

“年年，你放心啦，我有底线的。”

“我其他的事都很放心你，你从小聪明独立，现在也精明能干，但唯独这件事，你的承诺没有用，啊零。”

“年年……”

“所以，下次，这件事我必须参与。不管怎么样，我要确保你……”张年年突如其来地哽咽，让莫零也顿时涩了眼睛。

“恩，都告诉你，以后我的什么事情，都拉上你。还有啊，如果以后啊，我嫁不出去了，我就缠着嫁给你，但是呢，我会给你赚钱，买车子房子，给你买衣服买包包买首饰，还让你养漂亮的男人，你不是最喜欢那些小白脸了吗。”

“看，我好吧。我还很大度，让你养男人”

莫零将头放到张年年的肩头，远远望去，太阳被白云遮住得只剩最后一丝光晕，莫零缓缓地闭上眼。张年年身上是不同以往名牌香水的味道，但莫零却依旧熟悉，因为她给她的是一份很难得的踏实感，虽然这个被她靠着的女人的肩膀并不厚实，但是那种安全感将她包围得很紧。

她这辈子，最感谢地，就是这个女人。因为，是她，将她拉出曾经黑暗的沼泽，让她变成了现在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