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零终究是停下了步子，她猛地转过身，眼神一横。凌厉地眼神扫过莫依婉，莫依婉身上一震，眼睛却是直视着莫零，身形不退半分。

“呵。”莫零嗤笑，突然神色一转。

“原来这就是目的啊。”

莫零眸光流转，眯了眯眼睛，带着迷离的意味看着莫依婉。

“借妈的病让我不得不回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你怀孕了。莫依婉，你不是小孩子了，干嘛还玩这种把戏。”

“再说了，你又不是第一次怀孕，不稀奇了吧。”

“我需要50万。”莫依婉涩涩地开口。

“什么？”莫零皱眉。

“我要50万。”莫依婉的神色此时完全没有刚才了明亮，恹恹的模样透着衰败的气息。

“我要离婚了。”她的声音有些轻，几不可闻。

莫零的心里万千思绪，眸子定定地望着她，面上却是不露丝毫情绪。沉默一会儿，她的红唇勾起，讽刺一笑。

“哦......”她故意提高了音量。

“和我有关系吗？”她看到莫依婉本是苍白的脸霎时间变成惨白，唇上涂了粉色的唇彩也不能掩盖她颓然的气息。豆大的泪，就这么从她的颊上流下来，脸上是一道道纵横的水纹。

她闭了眸，上扬的唇角却是再难维持了。

“莫依婉，这就是你强求的结局。”

莫零缓缓转过身去，拖着行李往外走。这里，她怕是真的无法待下去了。

“莫零，我知道现在你不缺钱。”

“所以，给我50万，只要50万。你和我就算是没有关系了。”

莫零冰冷的眸子盯着莫依婉红得有些肿的眼眶。

她也许是哭得太过用力了吧，莫零兀自想着。

却感觉自己的眼睛似乎也有点涩涩的了。

“莫零，你要知道，爸妈受不起这50万。”

莫零的眼蓦地睁大，她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地看着眼前的莫依婉。

爸妈是受不起，呵，她苦笑。若硬是要受，怕是要卖了这间房子。

莫零垂眸，直直地从莫依婉的身侧走过。

她的声音淡无波澜：“记住你说的话。卡号发到我手机上。”

昏暗的楼道空寂地令人心颤，只有莫零的脚步声独自回荡。她曾经的家住的不高，也不矮——5楼，却让她感觉像是走了一个世纪般漫长。每下一阶，她都如行在刀刃上，举步维艰。

等她走完全部的160阶楼梯，出到楼外的那一刻，莫零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氧气却似乎仍旧不足以供给。她的脑袋木木的，仿佛失灵了一般，久久无法集中思绪。

从W市回来后，莫零一直打不起精神，手头上的项目已经顺利开展，虽说工作依旧忙碌，但这样下去效率低下也毫无用处，于是她干脆向公司请了2天假。

头一天休息，整整一天莫零一个人在自己的公寓里面睡了个天昏地暗，等到她睁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窗外城市的夜早已月光清明，这样自然是错过了三餐的时间。她软软地从床上爬起来觅食，打开冰箱一看，却是空落落地让人心慌。猛然想起，前段时间因为项目天天熬得不像样子，三餐全靠外卖了，有几天甚至直接睡在了公司，家中又怎么会备下日常的食材。

用手机刷了会儿美团，发现左徘徊右犹豫，怎么也确定不了自己想吃的。于是干脆起身，拿了钥匙钱包下了楼。

楼下小区的道儿上此刻有许多人，多是吃完饭后来散步的。白发老人搀着同是白发的老奶奶，一路无话，只是相携着蹒跚前行。还有许多襁褓中的娃娃，年轻的父母抱着，哄着，咿咿呀呀在里面手舞足蹈。莫零趿拉着一双人字拖，四处看看瞧瞧，肚子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饿了，也于是就不那么急了，慢慢地走着，她权当是散步，只不过她的散步是饭前。

闲闲地走着，她的思绪有些飘忽，接连几次差点撞到人，一路道歉下去，终于快走到小区门口。却忽地看到一抹似曾相识的身影。她定睛细看，在大脑中搜寻着什么。却突然发现那抹俊挺的身影与医院的那抹白色的身影在慢慢重合。

是那个医生。莫零想起来了。

那天她去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是托一个护士转交的证件。她还记得由于她的准备充分，那场电视新闻中常常上演的救人被讹没有发生在她身上，除了当日受到家属的纠缠有些麻烦外，其余的都很顺利的解决了。

第二日她去警局做笔录，由于项目的事情后续没有完全解决，她急着回公司，于是没等警察盘问，她便主动地将时间地点事情的经过讲的清清楚楚，还附上一些与她无关的证据时对面警察小哥儿一脸目瞪口呆的样子。

看到警察的表情，莫零却是以为他不信，于是又找到自己记下的当日路人的号码交给警察，十分镇定地说：“这个是当日一些目击者的电话，有需要的话，你......”

没等她说完，警察惊悚地接口：“莫小姐，没......没事了，你讲的很清楚，你可以先走了。我们有需要会再联系你的。”

其实警察之前便已经查看过当日那条路的摄像头了，让莫零过去只是例行公事，走该走的程序罢了，却没想到莫零竟然准备的如此的......万无一失......于是当天警察局就就莫零的事情，做了记录，想着可以以此为典范拍一个纪录片让大家能“安全”的救人。

自然，这些莫零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