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茫然四顾，接着一抬头，瞬间被镇住了。

一张巨大的白色脸孔就在他的正前方，无比的高大，整张脸呈很淡很淡的灰白色，就像一张石膏脸。更惊人的是，秦枫仔细一看，这张脸的五官轮廓，竟然跟王涛的脸极为相似！

从五官轮廓，到眉毛的斜度走向，甚至连睫毛的长度，以及唇线嘴角的弧度，好像都是完全一样。

“什……什么情况？我不是在直播吗？这是哪？这张脸……到底怎么回事？”

秦枫真有点被吓到了。

然后他想到自从接触专业化妆以来，每天晚上都会出现的那个梦境。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一张灰白石膏脸，不同的是，此时这张石膏脸幻变成了王涛的脸。

这……发生了什么？

超自然现象？

超能力？

异度空间？

金手指？

“……”

看过几本网络小说的秦枫，此时难免脑洞大开。

懵逼了好一会，他勉强定了定神，安慰自己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算一步。

或许，可能是因为自己的执着，而陷入了自我虚构的幻境，只要把眼前这张王涛的脸通过化妆变成女人的脸，就能离开。不然为什么自己手上还拿着工具，还有张摆着化妆用品的桌子？

这么想着，秦枫又苦恼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这张脸这么大，自己就算想化妆也够不着啊……

念头刚起，他就发现自己飘了起来。

卧槽……还能飞？

「往左。」

秦枫在心里想了一下，身体便开始往左边缓缓飘动。

“……”

秦枫已经无力吐槽了。

「下去。」

他从半空缓缓飘下来，盘膝坐在地上，缓了一会，抬头打量眼前这张巨大的脸。还真别说，把人脸放大之后，肌肤纹理、光影明暗、轮廓线条之类的一切细节，都更加清晰了，这些细节对化妆师来说，是很重要的。

秦枫把眼前这张脸深深印入脑海里，闭上眼睛开始构思妆容。

不知思考了多久，他睁开眼睛站起来，重新拿起化妆工具，在心里想：「缩小。」

巨大的脸孔开始变小，直至变成正常人脸孔大小才停止。

「放大。」

脸孔开始放大，直到秦枫想了一下「停止放大」才停下来。

“呵呵，有点意思。”

秦枫自言自语一句，重新让脸孔变成正常大小，开始进行在脑中构思好的化妆。

******

也许是千百年，也许只是一瞬间，秦枫也不知自己在幻想空间待了多长时间。

经过无数次的构思，以及在那张幻化出来的王涛的脸孔上面实践，他终于画出了一张毫无破绽的女人脸。

一张以大众审美观看起来极完美的，美女的脸。

像是王涛，却又不是，没有一丁点男人相，轮廓却有那么一点像，简单点说，就像王涛的双胞胎孪生妹妹，但是更美。

妆容完成之后，秦枫还来不及仔细端详自己的惊人成果，眼前一亮，便重新回到了现实。

王涛歪着脑袋坐在侧边的椅子上，犹在昏睡。

电脑屏幕亮着。

直播间依然开着，观看人数已经涨到数千人。

「主播，你都发呆半分钟了，啥时候动手啊！」

「快化妆，不然我们走了！」

观众们开始有点不耐烦了。

半分钟？

秦枫怔了怔，看看电脑屏幕右下角，果然，所显示的时间并没有过多久，半分钟都是说多了，也就刚跳过二十秒。

然而在他的印象中，却感觉好像在那个奇怪的空间过了无比漫长的时间。

“没问题，现在就开始。”

他放下手中的粉底盒，用湿毛巾擦把王涛脸上之前画下的痕迹擦干净，在手心倒上柔肤水，开始揉搓王涛的脸。

王涛醉酒睡得跟死过去一样，毫无知觉。

上完柔肤水再抹BB霜，完成这两个步骤时，王涛的脸已经看起来有了些改变，直播间的观众安静下来，偶尔有人发一句「卧槽，好像有点6啊」。

完成前两个步骤，秦枫洗干净手，重新给王涛的脸补粉。

他的动作缓慢为稳定，带着一股自信的感觉，就像雕刻大师正在创造一个毕生巅峰的艺术品。

画眼线。画眉。打眼影。

王涛的脸已经显出一些妩媚的女人气质。

直播间里，已经满屏都在刷66666666666666666，“神”这个字眼不时飘过。

“别急，我先遮一会。”

秦枫微笑说一句，用身体挡住的摄像头，不让观众看到自己接下来的动作。

观众们纷纷抗议，却又超想看结果，不愿离去，就一边闹着一边等待。而这时，观众人数破万了。秦枫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的直播间，是没有人会给他刷虚假人气的，所以这个观看人数是真实的。

真实的一万观众，已经能造成一定影响。至此，秦枫玩这次直播的目的可以说是达成了一半。

他继续给王涛化妆。

睫毛定型。上唇膏。补腮红。

最后把王涛的头发松开，让其慵懒地披在肩上，用梳子简单梳理一下刘海。

一切完毕，他停下手上动作，看看眼前这张脸，满意地点点头。

在那个奇怪空间里，他早已构思这张脸无数次，所以此刻在现实中完成时，自己倒没有多少激动。

可直播间的观众却不一样，他们是第一次看见。

“好了，作品完成，各位请观赏。”

说完秦枫便洗手去了。

当秦枫让开身体，化妆完成的王涛的脸完整暴露在摄像头前。

直播间里仿佛被时间静止一般，瞬间安静下来。

然后便是爆炸般的热闹。直播间下一刻就被铺满画面的弹幕和礼物提示语所覆盖。

「这尼玛是刚才那个很man的男生？确定不是主播从哪找来的大美女？」

「神了！超级大触啊！」

「老子不信！」

「老娘也不信，这完全就是女人的脸！」

「我靠……比本小姐的咪咪突然间涨了一个罩杯还神奇！」

「楼上+1，比老子的JJ突然间长了一分米更神奇！」

「主播别走！你是那位国际化妆大咖？透个信啊！」

「主播主播，我是妹子哟，约吗？」

还有满屏飘过的五颜六色的赠送礼物提示。

「xxx赠送了6666根拉条，触发连击风暴！」

「xxxx赠送了100包金坷垃，触发超级连击风暴！」

「xxxxxx赠送了一架飞机，点击立刻上座抢机票！！」

「全频道公告：尊贵的皇帝头衔拥有者xxx在主播秦时枫雨的直播间赠送了6架火箭，点击前往参加万元现金大奖！！」

这条公告一出，秦枫的直播间的人气瞬间暴涨，达到了恐怖的百万之数！

一些新来的观众不明就里，开始询问之前那些观众发生了什么，得知事情经过之后，也跟着刷「神技！」，无数赠送礼物提示插在弹幕之间滑过屏幕。

秦枫洗完手回来，看见直播间的热闹状况，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便微微一笑，但是对那些满屏飘过的礼物代表什么却丝毫不知。

本来他开直播间就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以前也没怎么了解过主播收入来源之类的，除了开通直播间时必须填写的个人信息，他连银行账号都没填一个，此时就当然不知道，这短短几分钟内，他的主播账号上积累的礼物价值，已经达到了五位数，甚至还在向六位数靠近。

超管的提示信息夹在无数激动的观众私信之间，他也没注意到，连信箱都没打开来看。

“好了，闹也闹完了，这次直播到此结束，我知道可能有人截图录屏了，所以大家答应我一件事，不要把我这次直播的画面传出去，看过就算了。就这样吧，再见。”

说完秦枫便关闭了直播间，接着关了电脑洗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