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问题就出现了。
宁辞这里只有一张床,而且是适合一个人睡的比较窄的那种。
现在天已经黑了,苏撩衣睡哪去呢?
除了宁辞自己住的这间屋子,就只有一间厨房和一间专门放从家里带来的书籍的屋子。
让人和自己睡一张床?床小不说,宁辞自己也不习惯。
睡厨房,有睡的地方吗?显然是没有的,那就剩书房了,书房有张小塌还能凑合下。
于是宁辞又从柜子里把一床给自己准备的新被褥递给了苏撩衣。
再看到苏撩衣一脸懵逼啥也不会的样子,然后又投降了。
做完这一切,宁辞才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准备歇下了,看到书案上还没动的书,才想起今天被自己耽搁了一天的计划。
吃完早饭散散步,然后回来看书……然后就,都给忘了……
今日事今日毕是宁辞的好习惯,所以点上一旁放了许久的油灯,开始翻阅着书籍。
盖着温暖的被子,苏撩衣却没有困意,看见宁辞的房间还亮着,便走过去在窗外看了看。
跳动的灯火下,宁辞完全沉浸在书本里,手里夹着的细豪毛笔时不时的写着什么。
这样安静的宁辞,和白日里动不动就脸红,凶巴巴的样子,宛若是两个人。
恍惚之间,苏撩衣好像看到了曾经的神女华羽,那时候他还是一名神殿的守护者,即使晚上他们也是轮流守夜的。
几乎每天晚上,都能看到神女在大殿里虔诚的做着祈祷,把今天前来许愿的人们的愿望一一告知神灵。
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神灵,苏撩衣不知道也没见过,可是那样虔诚的华羽,守护这样的神女,成了他曾经存在的意义。
又在想过去那些事了,苏撩衣自嘲地笑了笑,尽管他很清楚当初那场灾难怪不了任何人,明明有很好的解决办法,他们却不相信华羽。
只因为华翎是华羽的弟弟,所以他们觉得那只是华羽推脱的借口,可是他们都看不到,每一个晚上,华羽有多努力的祈祷。
作为一个神女,华羽没有失职,可是他心里过不去,那天灭族的惨象他忘不掉,族人们的诅咒日日回响在耳边。
没有消息也是个好消息,就算彼此见了也不知道要怎么相处了。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半夜,宁辞也有了困意,起身舒了个懒腰往床那边走去。
苏撩衣看到屋子里灯灭之后一片漆黑,也回到了书房里歇息。
一夜安眠。
第二天苏撩衣还躺在床上,宁辞已经推开门进来了,手里拿着的正是昨天的书卷。
宁辞自以为动作很轻,殊不知苏撩衣早就醒了,眯着眼把他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宁辞把手里的书放回书架上,又从里面抽了一本出来,然后才心满意足的离去准备做早饭。
这都是什么文字,完全看不懂啊,苏撩衣在宁辞出去后披着衣服去书架那里翻了半天。
守护者的身份他们是没有机会去学习别的事物,只有华羽比较空闲的时候会教他们一些基本的字,又或者是华翎彗星他们两个学习的时候他们可以旁听一些。
得知苏撩衣不识字之后,宁辞更是可怜他了。
看来不仅是家道中落受尽苦楚的公子哥,还是被宠着连字都不识的那种。
对比一下,宁辞觉得自己真的是幸福多了。
(z:宁辞你真的想多了。)
因为苏撩衣昨天的那衣服宁辞都看不下去了,胳膊在外面还露了一大截腿肚子。
所以宁辞好心的把自己的衣服借了一套给他,只是,这身材的差别,让宁辞的衣服穿在苏撩衣身上,就跟穿了小孩子的衣服一样,浑身都紧绷绷的。
真的是醉醉的,宁辞只能另外拿出两套然后给苏撩衣改了一下尺寸。
只是这样一来,一上午的时间又浪费了,早上拿来的书……
“你要是没事做再去打点猎回来吧,就昨天那两种就行了。”看着无所事事的苏撩衣,宁辞觉得自己一个人累死累活有些不公平。
估摸着父亲母亲应该还要两个月才会来看他,虽是山中野味有比没有好。
于是在宁辞殷切的目光下,苏撩衣又拎着斧头出门了。
走到院门口,宁辞又想到什么叫住了他,远远的扔过来一只背篓。
“野菜野果什么的也可以摘点回来。”说完留缩回屋子里了。
这是把神殿守护者,当成什么了。
苏撩衣嘴角抽搐了一下,还是默默的背起背篓出去了。
看在宁辞收留他,还给他衣服穿的份上,做这些事对他来说也不难。
可惜苏撩衣完全不认识野菜长什么样子,野果还好一点那个红红绿绿的果子都摘了就好了。
所以当宁辞看到一背篓青的还没熟的果子,以及杂草,内心是崩溃的。
幸好苏撩衣还拎了两只兔子。
“这个好像要生了,要不要养起来?”看宁辞的脸色,苏撩衣就知道大概自己弄错了,可是没办法,真的不认识,看起来好像能吃的。
“那就养起来吧。”宁辞接过苏撩衣手中活着的一只母兔子,戳了戳鼓鼓的肚皮。
就是因为看到它好像有了宝宝,所以苏撩衣才没直接弄死它,而是抓了活的。
“这些,这些,”宁辞在背篓里翻了好一阵,终于找出了一把能吃的野菜,然后把剩下的倒在阴凉处:“这些都是野草,拿来喂兔子正好。”
“这个不能吃吗?”苏撩衣从里面扒拉出几个大拇指大的青果子,擦了擦问道。
“那是酸的,还没熟。”宁辞摆摆手示意拒绝。
苏撩衣没有说话,直接扔了一个到嘴里,嚼了几下神色未变:“不酸,”
“真的假的,”宁辞有些不信。
“你试试?”苏撩衣递了一个给他,宁辞半信半疑的放在嘴里。
一咬下去,直接吐出来了:“苏撩衣你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