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在离流羽的身体还有一厘米的时候，看起来已经要射进了她的皮肤里。

就这么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被一层无形的阻挡隔开了。

“欠涂阳的那条命你已经拿去了，”流羽抬头看了涂海洋一眼，变相的坦然自己的身份。

“你是郁流羽？”虽然早就知道郁流羽不同于常人，但涂海洋亲眼看见这样的场景还是忍不住情绪的震动。

震惊之后，才反应过来郁流羽要做什么：“你想对阿阳做什么？”

想要阻止郁流羽接下来要拔掉营养管的行为，涂海洋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滚开，离阿阳远一点！我不准你动他！”涂海洋眼睁睁的看着郁流羽伸手一根根的拔掉涂阳身上所有的管子和仪器，狰狞的脸上青筋暴露。

“是去还是留，应该让涂阳自己选择。”郁流羽面对涂海洋的惊慌失措一脸的无动于衷。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涂海洋已经在心里杀了郁流羽几百次了。

可惜不知道郁流羽动了什么手脚，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阿阳胸口那微弱的起伏一点点的消失，到最后再也不动。

“郁流羽，我要杀了你！”涂海洋完全没了往日的风度，咬着牙狠狠地看着一脸平静的郁流羽。

“大哥。”就在涂海洋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脱身时，病床上涂阳身上坐起来一个影子。

涂海洋瞪大了眼，难以置信，那个坐起来的人影不正是涂阳吗？

可是床上又躺着一个胸口没了起伏的涂阳。

“涂阳。”尽管已经很用力的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可是在看到涂阳的灵魂的时候，流羽还是带了些哭腔。

“小流羽。”人影涂阳看了一眼流羽，“能先放开我哥吗？”

流羽点点头，涂海洋浑身轻松了下来，之前的压抑感和束缚感消失不见。

“大哥。”涂阳的灵魂飘到了涂海洋面前。

“阿阳？”涂海洋带着些不确定，伸手想要摸一摸他，手掌却直接穿过了涂阳的身体。

看着涂海洋愕然的表情，涂阳笑了笑：“大哥，我现在是个魂魄。”

“我知道大哥是为了我好，可是我本来早就死了。”涂阳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留住了他的肉体生命，他的灵魂就没办法离开这里，他得不到安宁。”郁流羽适时的插了一句，算是解释之前自己的行为。

“你是在怪大哥吗？”涂海洋就算现在已经年过三十，但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没有。”涂阳微微摇了摇头，又继续说道：“为了小流羽我都是值得的，只是谢谢大哥，让我现在还能再见到流羽一面。”

我又不是为了让你和她再见一面，涂海洋心中如是想却没有说出来。

“大哥对我的好我都知道，可是我已经死了，以后也不能再陪着大哥了。”涂阳说道，“大哥，放下吧。”

涂海洋无语凝噎，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化为一声叹息。

“我还有一个愿望。”涂阳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你说。”涂海洋没有丝毫犹豫。

“我看不到大哥幸福的那一天了，请大哥带着我没能得到的幸福一起幸福下去。”说完这句话，涂阳就转身走向了郁流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