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的事，我只是觉得我们女巫可能做到了尽头。”流羽淡然一笑，起身往外走去。

“她在说什么啊？”留下一脸懵逼的竹菱站在原地。

来到莲殇的小店时，莲殇正在泡茶。

看到流羽来了，顺手就给她泡了一杯。

“你泡茶的手艺越来越有莲心的水平了。”流羽清饮一口感慨道，花巫莲殇就是上一任莲心的接任人。

“流羽大大，我已经收集了好多，什么时候能才让曼陀罗华变成曼珠沙华啊？”莲殇略带忧郁的说道，窗边的白色的曼陀罗华花瓣颜色已经十分接近血红色了，只是和小店墙上挂着的曼珠沙华还差了那么一点感觉。

因为莲心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教导莲殇成为一个合格的女巫，所以就把这个重任交给了资历最丰富的灵巫流羽。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流羽差不多是莲殇半个师父。

而这朵白色的曼陀罗华就是莲殇毕生的巫力所在，只要莲殇有足够成为一个合格的女巫的资本，就能继承莲心真正的力量，历代花巫传承的力量。

“这么短的时间能让它开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流羽看了那盆花一眼，心中有了一个大概。

“你自己都觉得差了最后一点，那你是否还有未了的心愿？”流羽的声音很轻，却足以让莲殇听得一清二楚。

“我，我不知道。”莲殇有些羞愧的低下头，成为女巫是要抛去过去的一切，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可是莲殇并没有像其他女巫一样选择遗忘过去，专心做一个与世间再无关联的女巫。

“你看，你自己都还忘不掉过去，所以这就是你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女巫的原因。”流羽一针见血地指出原因。

“也许你是个好的女巫，你的工作也很尽责没有什么差错，”流羽想了一下还是说得稍微委婉了一点。

“可是你心中还有所念，这种情感就会影响你做出的判断。”

“我，我知道了。”莲殇脸上有些挫败，垂着头。

“你许愿成为女巫毕竟是因为不得已，不过你这样也许，算了，等你真正下定决心的那一天吧。”流羽放下手中的空杯子，“茶很好喝。”

也许你的放不下，会是最后的转机。

这一场弑神之战会是谁赢得胜利，你我都无权断言，但我们的站队将会起着关键性的决定。

莲殇应该会站在卫渊他们一遍吧，毕竟她还对这个尘世留恋。

竹菱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女巫，她应该会选择华羽交出自己的巫力。

那我，又该怎么选，实在是很难，干脆就不选了。

栖身了多年的女巫小店实则是一个工具，又不想再见到邢慕城，流羽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天地之大，却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我不过离开一会，就差点被谷懿那个老头子毁了计划。”走过一个转角，流羽愣住了，因为站在那里的背影，莫名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看到过很多次，每一次祭祀，站在神坛上那个庄严肃穆的背影，曾经是所有人的信仰——神女华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