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阳?阿阳是你吗?”天上照下来几束手电的光,跟着人影晃动着。
喊的是阿阳,那一定是涂阳认识的人了。
“我们在下面,涂阳在下面,救救他!”郁流羽当即朝着上面的人影大声喊着。
上面的人只听得到“涂阳”“救”这几个字,立马绑上绳子顺着斜坡滑下来了。
“涂……”如果不是肯定涂阳陷入了昏迷,在救援的人走近的时候,郁流羽都要以为那个站在最前面,走得最快的人是涂阳了。
只是他没戴眼镜,五官和涂阳也只有几分相似,一瞬间,郁流羽就确定了他的身份。
“涂大哥,快救救涂阳,他流了好多血。”
涂海洋扫了少女一眼,目光放在自家弟弟身上时,周身的气势都凌厉了起来。
“马上联系最近的医院。”涂海洋夺过自家弟弟小心的抱起来。
“这块巧克力,是我以前给他的,他一直随身带着。”
流羽像宝贝似的把巧克力贴在脸上,脸上却是邢慕城从没见过的温柔。
“那天是他救了你。”邢慕城攥紧的拳头把掌心都掐出血了,看到小哑巴滚下去的时候,就算有涂阳护着,他也一样很担心。
“不然呢?邢慕城,你口口声声说会保护我!”流羽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温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怨恨。
“那天,那个时候你又在哪里?”
邢慕城哑口无言,那天他被爷爷关在了家里,手机也被拿走了,等他好不容易从老宅脱身之后,就只听到消息涂阳和小哑巴出事了。
等他赶到医院,就只看到小哑巴魂不守舍地样子,和涂海洋一起守在涂阳的手术室外面。
当时他也是太着急了,看到小哑巴为了别的男人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所以当时脾气有点冲把人给拖走了。
前脚他刚把小哑巴拖走,后脚手术室打开,医生出来跟涂海洋说了一句话:“我们已经尽力了,珍惜最后这点时间吧。”
涂海洋的眼睛都红了,揪住医生的领口就把人提起来:“他是我唯一的弟弟,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其实在很多方面,涂海洋和涂阳都很像,比如都十分喜欢装,装斯文装深沉,但是这种情况没办法装了。
“大哥,冷静冷静,社长要紧。”在走廊里守着的手下赶紧上来劝道。
涂海洋这才把眼泪憋回去,整理了下衣服,然后走进手术室。
“大哥,小、小流羽呢?”过度失血造成涂阳的脸色都十分苍白,脑后的重创能让他保持现在的一点清醒,已经是极限了。
“她,太累了睡着了。”涂海洋扯了个谎,要是让他知道邢慕城把人带走了,也许会从床上爬起来。
“也好。”涂阳自嘲地笑了笑,用满是渴望的眼神看着涂海洋:“大哥,能摆脱你一件事吗?”
“你说。”
“我的衣服里有一块巧克力,要是我……替我还给她好吗?”
“好。”涂海洋压住眼中的酸涩,答应了下来。
“还有,大哥,不要为难她,是我自愿的。”
“好。”
“大哥,谢谢你。”
“我们是兄弟,说什么谢不谢。”
“对,我们是、兄弟,下辈子、还是、还是……”
“兄弟。”
心电仪上呈现一条直线的时候,医生们再一次围上来,做着最后的努力抢救。
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人,涂海洋的眼神渐渐阴暗下来,我答应你不动她,因为她是你喜欢的人,但是仇,我一定会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