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初从一旁挤进去,可是,整个屋子一目了然,除了些简单地家具,并没有一个人影。
“你就是小初吧,”老人笑容中藏着一抹苦涩,但还是用自认为非常和蔼的语气说到:“以后就把衡山当做自己的家吧。”
“大叔呢?”现在小初满心里都是大叔去哪了,听到这样一句话心里咯噔一下。
“以景啊,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去做,小初就在这里乖乖的等他回来好不好。”老人想起自己大徒弟说的话,心里一片苦涩。
“徒儿不孝,本应战死沙场,但却苟活了下来。”
“徒儿自知罪孽深重,但却有一事放不下。”
“徒儿这辈子没求过师父什么事,只求师父让小初留在这衡山上,不要把小初当成异类的看待,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大叔,在哪里……”不知为何,心里越发有了不好的预感,这种感觉,比当初大叔去奉城还要强烈。
“他啊,”老人看着远山的云雾,“他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了。”
当年镇海关全军覆没,但他的大徒弟却活了下来,这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为了这衡山百十口人的性命他不能自私的留下大徒弟。
整整四年他才露面回来,将这个小姑娘托付给自己,怕是当初那件事瞒不下去了吧。
当初送他下山就知道,从那以后,自己和这个徒弟的缘分怕是尽了。
“大叔,到底去了哪里?”小初有些急切了,老人的态度让她害怕,为什么大叔连夜赶路都不休息也要把自己送到这里来。
“这件事小孩子就不要问了,以后就把这当做你的家吧。”老人心绪万千,也无心再陪着女孩,招来一个弟子带她去饭堂那边。
“我只要大叔!”谁都没想到小女孩能爆发出那样的力量,一下子就推到了那个弟子,飞快地跑掉了。
水,这山上一定有河流,只要有足够多的水,就能找到大叔。
“小初姑娘——”不顾后面追来弟子的喊声,小初跳进了面前的小溪,若不是这些人是大叔的家人,就直接抽干你们的血了。
在众人惊讶的眼光中,几名弟子停住了要下去救人的动作,因为他们看到,整条小溪的水都漂浮在了空中,不仅如此,还源源不断地从别的地方有水汇聚过来。
而小初就在站在那水流的上方。
“妖、妖怪,”不知是谁先出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平静,所有人都后退了几步。
去这整座山,给我找到大叔啊。
随着小初的心念一动,这些汇聚起来的水流化为水珠,散开落在这山的每个角落。
“妖怪,快去告诉师父。”随着这句话,所有人都往回跑,没有人敢再留在这里。
虽然有些累,不过很快,小初就收到了这些四面八方的水流传回的信息。
这整座山上都没有大叔,那大叔会去哪?
“难怪这孩子要把你送到这来。”树后走出一名老者,摇着头叹息道,“不过既然你有这样的能力,也许能救得了他。”
若那些弟子没有跑开,一定就能认出这不就是他们的师父吗?
“大叔,在哪?”小初脸上已经没有那种天真可爱的笑容了,不知道大叔离开了多久了,心里越发的着急。
“这是去京城的地图,老朽年事已高,这一趟只能你自己一个人去,你怕吗?”
“怕,是什么?挡我路的人,死掉就好了。”小初一偏头,露出笑容。
虽然面对的只是一个小孩子,但老人却有了当年对战群雄的压力,果然是人老了啊,若是在十年前,就是龙潭虎穴自己也敢闯一闯。
像风一样的速度,小初从他手里躲过地图,踩着这一条水流,往山下的方向飞去。
尽管小初已经控制水流已最快的速度前行了,但还是会有力竭的时候。
这一路她自己也没怎么休息,花了快三天时间,才终于看见了城门上“京城”两个字。
看着门口把守的士兵,小初思考着要怎么才能进去,现在的她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杀了这些人的话,会不会给大叔惹麻烦。
“你听说了吗,最近京城里出了大事了。”
是什么大事,小初走近几步,默默听着排队进城的人说话,她个子小,站在别人后面也只被当成人家的闺女,倒是没有人太注意到她。
“你说的可是镇海关那件事,我也是因为这件事才来的。”
“我说啊,那个姓胡的士兵可真傻,跑都跑了还回来送死。”
姓胡,这不是大叔的姓吗?
“就是就是,不过我可听说了,当年朝廷拨给镇海关将士们的军粮和棉衣都被那群狗官给贪了。”
“真的假的,这种事可不能乱说。”
“这可不是我说的,听说是那姓胡的自己说的,大米口袋里七成都是石头,那棉大衣里塞得不是棉花全是稻草。”
“我了个大爷,这也太缺德了吧。”
“可不是,你想那些将士们吃不饱,穿不暖,那镇海关能不失守吗?”
“合着镇海关的那些人都是白死了,我呸,这群狗日的狗官。”
“别骂,万一给人听到就不好了,就这姓胡的,跑到京城来特意说这件事,这不,今天就要被斩首了。”
“咦,不是应该去查那些狗官吗?为啥要杀他。”
“看你这没文化的,镇海关的人都死了,就他活下来了,你知不知道这叫做什么?”
“叫什么?”
“这叫逃兵,搁战场上可是就地处决的。”
“二大爷的,今年征兵可不能让我家那小子去了,我可愿意多交点钱也比丢了命好。”
“就是这个理儿。”
“那,这些贪官就没人查吗?”
“查?这是怕是上头还不知道就给瞒了下来吧,要不然怎么先死的是这姓胡的。”
“唉,这姓胡的也是可怜,你说他跑就跑了,干什么想不通又回来呢。”
“这就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个想法了。”
死,大叔,会死?
尽管对于两人说的镇海关,逃兵什么的小初并不太懂,但她还是听到了关键的字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