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姑娘！”

“如月姑娘！”

……

台下的人们热烈地拍着掌，叫着如月，此起彼伏，好不兴奋！

“如月献丑了。”曼曼一福身子，便叫两个壮丁搬来一架木古琴，挽袖，坐于琴旁，朝着琉璃公主微微一笑，即使收到琉璃的冷眼回复，也仍旧微笑着，伸出纤纤玉指……

一曲惊鸿，在如月翻覆来转的舞指之中倾泻而出，每个音符都像是被附了魂似的，自然而又惊艳地回转在每一个听众耳旁。

“碧水兮，

“寄相思，

“空流去，

“无归期；

“云繁兮，

“独寻觅，

“相逢路，

“吹青笛；

“美人簪，

“碧水惜，

“云繁依，

“孰慕君……”

一曲《碧云簪》，黄莺般美妙的歌声，蝶舞般惊奇的琴乐……曲毕，余音绕梁。

皇甫缙垚今日才算是见识到了“世界之大”，如月姑娘的琴艺和歌艺远在琉璃之上，别的没见识过，但一定也了不得，而且还只是卖艺不卖身的雅妓……这女人，真够极品！

“如月姑娘唱的好！”

“好！好！”

“如月姑娘！”

……

台下，在安静地享受完乐曲后，纷纷叫好。

琉璃不满，跑到缙垚面前：“缙垚哥！你说到底是谁好？”语气中带着愠味。

“如月。”缙垚很坦然地回答。

……

安静一两秒，台下掌声顿时雷动。

琉璃实也佩服刚才的表演：“算了，既然缙垚哥这么说，那我就愿赌服输了！”真不愧是个直爽的女子，“哥，我要回去了！”

却见皇甫缙垚不眨一眼地盯着台上的如月姑娘。感觉到了他的关注，如月侧身，对缙垚微微一躬，带着无限美好的笑容，竟让缙垚越看越痴。

琉璃见了，偷偷暗笑，跑到一边对上老鸨的耳朵说了几句悄悄话，老鸨顿时受宠若惊，连连点头。琉璃公主带着门外众人离开了，把缙垚哥丢在了聚仙楼。

老鸨大步上台，激动道：“各位！看来这次的比赛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她就是——如月姑娘！”说着看了一眼如月，只见她的脸一黑，没有说话。

台下早已纷纷叫好，老鸨看了一眼痴呆中的皇甫缙垚，继续道：“各位，刚才奴家已和公主商量过，这次大赛选出来的花魁，将送给二王爷！大家说好不好？”

底下一片唏嘘，有叫好也有婉叹。叫好是因为如月姑娘有了个很好的归宿，婉叹则是因为以后看不到如月姑娘的表演了。

如月和皇甫缙垚竟纷纷愣住，目光不知所措地游走，撞到了一起，又立马逃开。

如月拉着老鸨上了阁楼，在一张圆桌旁坐下，生气了：“老妈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本不参加比赛，你却硬要拉我做花魁，做了又立马送给二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哎呦，主子哦，老奴这也是为了你好啊！”老鸨一改称呼，讨好道，“如月姑娘，老奴看那二王爷对你可是深情一片啊，你想想，就算你在王府做了个小妾，总也比现在辛苦开红楼的好。”老鸨想起这聚仙楼刚开始的时候，几乎没什么生意，主子就委屈自己当了个雅妓，这聚仙楼才渐渐红了起来，不禁掉下一滴眼泪，堂堂大老板要委身做个妓女！

“够了，我还不想嫁人。王爷那儿我会去解决的，至于老妈妈，切勿再煽风点火了！”

“知，知道了。”老鸨颤颤巍巍地下了楼，又立刻跑了上来：“如月姑娘！二王爷要见你！”

“带上来。”

话刚说完，就已见皇甫缙垚出现在面前，两人纷纷一躬：“王爷。”

“嗯。老妈妈，你先下去吧。”

“老奴告退。”说着便一溜烟跑了下去。这算不算也是煽风点火？如月微微皱眉。

“如月姑娘，关于这次的婚事，本王没有意见，如月呢？”

没有意见？如月真想骂人，不就是因为这具躯壳！不屑地“哼”了一声。

皇甫缙垚有些生气和不解，这么好的“肥肉”也不屑？突然想起什么来：“莫不是如月不肯做小妾？放心吧，凭你的姿色，当王妃也是绰绰有余的。”

“绰绰有余？王爷的意思是让我入宫为后？”

“额……不是不是！”缙垚急了，怎么会这么理解呢，“我是说我会娶你为王妃的，怎么样？”

“承蒙王爷一番好意，如月拒绝。”脸上挂着微笑。

“嗯？是吗？理由？”

“什么理由！不想就不想！”如月口气很重。

“哦……本王明白了，如月姑娘该不会已经失身了，怕本王知道？的确呢，就算是雅妓，还是在红楼里，难免会……”

“啪！”很响亮的一声，皇甫缙垚的左脸红肿，上面印着一个大大的巴掌印。如月不语，继续微笑。

皇甫缙垚忽觉得她喜怒无常，却从来没有冷静过。

“如月是不喜欢本王吗？”皇甫缙垚捂着脸。

“不错呢。”

“敢冒犯本王！”

“不敢呢。”

“那这算什么？”皇甫缙垚瞪眼，指着左脸。

如月的目光移到他左脸，一惊讶：“哎呀，王爷怎么这么不小心，撞上了自己的手呢？”

“我的手？这明明是你的手！”说着便紧紧抓起如月的右手要往自己脸上贴，抓到半空，如月一挣扎，缙垚抓得更紧，突然想起了那句“男女授受不亲”……

“男女授受不亲，啊喂！”如月叫出声。

缙垚眯着眼睛，一脸坏坏地看着她，忽然抓起她的另一只手，站起身。如月觉得整个人都被提起来了，脚步一个趔趄。

缙垚直逼得她向后退，如月蹒跚着脚步，转眼已退到墙上，双手被死死地按在墙上，丝毫动弹不得。哪来这么大的力气！混蛋。如月暗自咒骂。

两人的脸越来越近，如月被按在墙上，双眼空洞，额角冷汗如雨，吓得慌了。而皇甫缙垚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直到两张脸只差一个指头宽的时候，缙垚停住了，看着面前慌乱的女子，感受着她急促不均的呼吸，心生笑意。在她的额上轻吻一下：“如月，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一字一句的气息打在她额头，如月不禁寒战一下，顿时软了身子。

“你房间在哪儿？”

如月无力地伸出手指了指一扇门。皇甫缙垚一把抱起她，进了房间，把她抱到床上，倒了杯茶给她喝，自己也渴了，喝了一杯，这茶水的味道有点怪……

皇甫缙垚忽然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颤动，一惊。回头看床上的如月，脸颊涨得通红，身体抖动不止。

“嗯……”如月下意识地捂住嘴，刚才的那声娇羞，让她羞愧不已。鸳花散？青鸢谷是什么意思？让她做二王妃？为什么？莫不是二王爷手里无数军马？

才想着，就见缙垚已来到面前，如月慌忙想要制止：“二王爷……”这发出来的声音却如此娇柔，极像是在勾引。

皇甫缙垚，撑着床塌，强忍着欲火，额角热汗倾泻。说过要给如月选择的，没有她的允许，自己决不能动她！

如月感到了他的克制，连滚带爬地下了床，四肢无力，跌跌撞撞地跑向房间一角，点开机关，拿出一袋东西。幸好在分别的时候如烟送了她一袋百媚解，能解所有春药。而这鸳花散，如果没有解药，便永远不会消停，看来青鸢谷已经知道她有解药了，却没预料到皇甫缙垚如此强大的克制力。

服下解药，两人纷纷泄气。

不管怎么说，这次还是要谢谢王爷如此强大的克制力了。

皇甫缙垚告辞。老鸨看到他出门时汗如雨下，暗暗窃喜，跑进如月房内，却见如月衣冠端正，坐在椅上看着她。

老鸨顿时醒悟过来：“主……主子，原谅老奴，原谅老奴吧！老奴真的是为了主子好啊！”

“出去。”如月竟然淡淡地笑。

没错，老鸨的确在茶水里下了春药，不过如此普通的药又怎么比得过鸳花散？青鸢谷是算准了，万一二王爷问起来，自有老鸨做“替死鬼”。真是心狠手辣，一贯的作风啊。

想了一会儿，如月走向那个墙角，轻轻摸了摸机关，刚才那一幕，该不会被他看到了吧，别惹出什么大麻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