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空寂幽幽,四周杳无人音。一轮明晃晃的碧玉孤独地垂挂在深黛色的空中,无声无语,向大地撒下冷冷的银辉,映照着肃静的万物熠熠生辉。
月色下,蔼蔼的郊林越发显得珑璁,一匹银赤色的骏马微微晃着脑袋,四蹄子钉死了似的丝毫不动。
一身材挺拔的男子正色骑于马上,单手拴住缰绳,另一只手轻搭在腿上,略有所思地半眯眼,静静地望着眼前莫名的刺客。
刺客一身厚实的黑衣,与夜色交融起来;手持锐利短匕,死死盯着他,目光冷如箭,应着匕尖上刺眼的光点,让人身觉寒颤,着实不舒服。
细一看,那刺客竟是名女子!丝丝细缕扎成一束,丝毫没有娇作之样,面孔被厚厚的黑纱遮挡着,着实看不清而显得分外神秘。
仲夏夜雨后的丝丝冷风卷过,在皇甫毅夏宽大的华袍中留恋似地缱绻缠绵,惹得他禁不住一颤,掉下几滴冷汗来。
是来刺杀他的吧。皇甫毅夏思索着近日的恶行,努力想分析出原因……
昨天,去醉春居耍了一把,摸了大概七八个妞的屁屁……可是那些个都是红楼梦女子,拿了钱,还会有什么要报仇的?
不可能,此原因排除。
前天,去了尚书府一趟,尚书女儿还主动给自己泡最拿手的桂花茶……滋味儿还真不错!难道她会跟我有仇?还是因为给我泡了杯茶,就想让本大爷“负责”?
继续排除!
大前天,被皇兄召进宫商量事情,呆了一整天,应该没干坏事。
一周内,好像都没得罪过什么要害之人吧。
再之前……记不得了……
莫非,是积蓄了很久的深仇大恨?不是有句话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吗?
十年以前……十年以前……
皇甫毅夏努力回忆着自己的“十年以前”……
不对,十年以前,大爷连“红楼”是什么也不知道呢!后来才被破夜给带坏的!
皇甫毅夏便完全无视掉了刺客,自顾自沉浸在往日中。女子有些不耐烦,忽地身形一闪,随着轻呼的风声顿然消失!
一下反应过来,皇甫毅夏神眸凝视,黑夜黑衣——也丝毫逃不过他的双眼!左手疾厉地抓起未脱鞘的配剑,悄悄运作内力。
“噌”一声响亮,便轻易用剑鞘抵挡了女子飞似的突袭!
“咯咯——”鞘内的剑微微作声。
皇甫毅夏略带得意地冷哼一下,自己可是璩陟国的第一高手,若是这点儿攻击都挡不住,那也太没面子了!
而与之相对的是女子一脸的惊愕!
太……太强大了!
“来干什么?”皇甫毅夏有些明知故问,而确是有点奇怪。
“我,我路过!”女子略带慌张的声音很是好听,颇让毅夏觉得像是往常在红楼般的俗世纷扰之音;可惜,一阵疾风呼啸而过、夹杂残余淡淡凄冷的蝉聒,打断了他的幻想——这里可不是红楼!
对于这个回答,毅夏刹觉得茫然,继续追问:“什么名字?”
对方没有吭声。银淡月色中,一抹黑色影子唰得闪过,针般刺向慵懒的银赤骅骝。
毅夏又是极快地提起剑鞘一挡,而这次的力量重了许多,让他的手臂有些颤抖。
正要还击,却感觉不到刺客的气息!
想逃?休想!
起码得问问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带着此念,皇甫毅夏运动内力,探索到刺客残余气息的线路,抛下骏马一点脚,飞身上前拦截。
瞥见皇甫毅夏将要盖上的影子,女子身形一闪,绕了几转。
夜空中忽然闪现一只大鸟,尖厉的叫鸣声听上去带着丝丝苍寂和空远,扑打着青白色的羽翅。
“青鸢!”女子朝空中的大鸟叫了一声,然后一踮足,飞身伏进青鸢背中,半蹲着身子,一手撑着鸟背,回头速望了一眼。
休想逃!有帮凶也休想逃!有非人类帮凶也休想逃!
念念碎着,皇甫毅夏使出轻功乘风在半空中,熟练地拔出长剑,运起浑身的内功。
望见皇甫毅夏的身周迅速聚起金黄色的光芒,然后随手臂奔涌向剑梢,越聚越亮眼,女子暗道不好,撕着嗓子:“青鸢快!快走!”
然而,皇甫毅夏的视界一直跟着他们,长剑潇洒挥向加速逃跑的一人一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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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希望芦山的兄弟们能挺过来!我就用我的汗水给大家加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