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云笙在漾转身后,拔出长虹,放在漾的脖子上,毫不犹豫,无比坚定。
漾很吃惊。
“长虹贯日,寒风飒起,你怎么会用这样不详的剑。”
长虹穿日而过,就预示着世间会有灾祸降临,长虹与落日其实是一双剑。
铸剑人莫刚替辅成王铸剑,用了稀世珍宝一种北方黑色金属,坚韧无比,削铁如泥,当然打造起来也是相当费劲,一大块石头最后只是提炼出一坨黑铁,一把太多两把不够。
莫刚想着令铸一把勾魂匕首,可是铸剑的时候坚硬的黑铁却从中间断裂,他也遭人暗杀残害,莫言最后一口气只铸成了长虹,拿着长虹杀光了追杀的人。
那剑中间有断痕,如长虹贯日,剑一出生就嗜血残忍,是把根歪的剑,莫刚没有来得及毁掉,不知怎么到了云笙手里。
“说。”云笙显得很不耐烦,云笙讨厌他那副好像什么都能承受的样子。
“你我一定要这样吗?纵然有这么多事,你也不该如此对我。”
云笙心软了,眉头一酸,长虹从漾的肩上滑落。
“对不起,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云笙又觉得头好疼,长虹掉在了地上,云笙不自主的弯腰。
漾急忙转身扶着云笙,将自己的真气输给他,一会儿云笙就感觉好多了,“你赶紧回去吧,这里湿气重,对你不好。”漾推着云笙想要他赶紧回去。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云笙声音很小,没有看一眼漾,知道的真相太多了,云笙倒想听听他怎么说。
“没有为什么。”漾不知道该如何让回答,不知道从什么时起,已经习惯了保护你,陪着你,不论以前你是绿萝的儿子、漾族的敌人,还是现在因为我寂寞你可怜。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是啊,以前有什么原因,现在也没有原因了。”云笙庆幸漾这样说。
“你给我的书,我看完了。”云笙自从知道了书的来源,就用三天的时间学完了剩下的所有内容,现在他没必要再装了,他要正大光明的练功,正大光明的回到人间去。
“怎么,想要漾?”漾有些心疼他,又为他长大而高兴。
“那是我应得的。”云笙很坚定,握着长虹的那只手都快被自己掐出血了,他也怕漾对他失望。
“知道漾是什么意思吗?满了,溢出来,就是漾。”说完漾就夺下长虹,“长虹太烈,我先替你保管。”
“长虹是认主的,我拿我的血喂得,跟你呆不习惯。”云笙又夺回来,纵身一跃,飞走了。
漾看着他的背影,一个人越是承受不住,就越是能承受得住。
漾不知道将京城的消息这么快告诉他,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满了溢出来,意思就是要尽可能多的学习魅术,越好,越多才有可能领悟到漾的密语。
云笙回到宫里,发现暮烟在门口等他,天空飘着细细的雪花,她是有多悲伤,才慢慢的用眼泪将大地冰封。
云笙看见她,一停顿,越过了她。
暮烟见云笙不想理她,就裹紧衣服,转身准备回去了,刚转身,后面传来了一阵温暖,是云笙的怀抱。
“我等你好久。”暮烟哭了。
“我又何尝不是。”云笙也哭了。
“我教你魅术。”暮烟面无表情,只有两行泪簌簌的往下流,天很冷,地很凉,两个人快冻成一个人了,因为抱得太紧。
暮烟教会云笙自己的魅术,助他习得漾,那样的话,再见面他们就是敌人,他也会回到人间,再也不会回来。
“不用,命运对我们已经太残忍,我们不能再折磨自己。”云笙把头埋进她的领口里,好像就这样一瞬间到白头。
“不然还有其他办法吗?因为知道不可能在一起,所以我才爱的这样放肆。”暮烟挣开云笙的手,“从明天开始吧。”
暮烟走后,云笙愣在那里,一直到了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