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唔……唔唔……”
男孩发出短促的呻吟,大概是某些伤口又被孟辰碰到了。
粗糙的手像砂纸一样,磨的男孩生生发疼,再怎么说,男孩的身体还是娇嫩的,经不起孟辰没有轻重概念的揉搓。
虽然呻吟,男孩却没有叫疼,只是咬牙,忍住疼痛。
总算是洗完了澡,这是多么可爱的一个小孩子啊。
明亮的双眸,狭长的脸颊,好看但是有伤口的小手,偏瘦小,但是经过调养之后可以恢复的身体。
若是正常长大的话,应该是一个标准的帅哥吧。孟辰暗想,至少比他帅是肯定的。
洗干净之后,孟辰才发现,男孩左眼眼角处,有一颗类似于泪痣的凹陷,没有黑点,不是痣,更像疤。被眼角处的褶皱掩埋,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到。
“你叫什么名字?”
孟辰嘴上问,眼睛却一直盯着那颗泪痣似的疤。似乎想从中看成什么似的。
男孩被他盯得有些异样,下意识的偏了偏小脑袋。
“陈羽痕……”
“羽……痕……?”
啊啊,陈羽痕,这个名字虽然古怪,但是和他好配啊。
……………………………………
——在滴落昨夜雨水的枝头上,小鸟轻鸣,清脆的叫声唤醒了新一天的黎明。
唔唔,这一觉未免有些久……
孟辰昏昏沉沉的起身,揉揉惺忪,睁不太开的双眼,果然我不太习惯照顾人啊……这辈子也就给别人卖卖草药了,若是叫我照顾病人,还不如让我去打跑那些流氓来的实在……
羽痕怕生,断然不会和孟辰同床共枕,自顾自的打了一个地铺,不对,说是地铺实在是太过勉强,因为连御寒的毯子都没有半张……
你真的不怕冷吗?
——孟辰想这么问,他看向睡前羽痕待的那个位置。
…………?
……咦?
羽痕跑哪里去了?
难不成已经走了?
嘛,果然走了。
俗话说得好,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有娃叫俺爸。孟辰也是害怕这小子突然赖上自己,不过初次见面,相处一晚,孟辰便觉得这小子不是那种家伙。
“沙沙——沙沙——”
——听觉恢复,孟辰听到了窸窣的声音,像是老鼠……
坏了!
孟辰一惊。
昨天下雨,我把草药从晾晒屋里搬到室内来了!
孟辰起身,急急忙忙跑到放置草药的小房间,刚一推门,便发现一个小孩子弓着腰,回头看他。
“……哈?”
孟辰发出惊异的声音,羽痕似乎是在打理分类混在一起的草药,并且,分类基本上没有错误……
“你……你是偶然发现的……?”
这小子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
羽痕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他自己的手掌,孟辰疑惑的一看,那小手上面什么也没有。
羽痕无语,不,他本来就不怎么说话,又指了指孟辰,再点点手掌。
孟辰才明白过来羽痕是什么意思,抬起自己的粗糙手掌一看,嘿,那可是经常磨药才会有的痕迹,大概是给他搓灰的时候,羽痕感觉出来了。
所以——他早早的醒过来,是猜到了这种情况吗?
这算是报恩……吗?
“你缺……人手……吧……”
羽痕突然说话了,明明是个连发育都没发育的小孩子,声音却好听到令人羡慕,低沉而富有磁性……
缺是缺,可是……
孟辰看着羽痕那瘦骨嶙峋的身体,他似乎不能胜任助手这种工作,要知道,孟辰可是要经常去采集草药的……
“我能行……可以试试吗……?”
哎哟哎哟,这这这……这算是变向缠上我了吗?
虽然羽痕好像的确有辨识草药的技能,有一定的植物知识,可是他也太瘦了些吧……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跑……
“让我试试……好不好……我会听话……大不了……你觉得……我不行……再把我赶走……就是了……”
这……这……这……
事件变化的太快,让孟辰有些晕乎乎的,他想拒绝,却又不忍心开口拒绝那个闪烁着明亮眼睛的小男孩……
“抱歉……”
大概是看到孟辰为难的神情,羽痕低下了头,默默的整理好最后的草药。
不想给孟辰添麻烦吗?羽痕收拾完草药,又对孟辰鞠了一躬,没有说话,但那应该是在感谢孟辰的帮助。
“吱嘎——”
那是大门被推开的声音,外界的天空清澈,白色的云惬意的漂浮在蓝天下,好生自在。
羽痕看了看湛蓝色的天空,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胸前的蓝月挂坠,挂坠还在,羽痕感到安心,只要这挂坠还在,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唉,看来是我异想天开了……
羽痕话虽然不多,内心世界倒是丰富的很。终究还是个小孩子,哪怕是戒心这种东西也始终很淡薄。
毕竟和其他人相比,这药师的眼睛很纯粹。羽痕选择相信他,信任他。
看来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他们那样无耻,那样卑鄙……
羽痕暗想,小腿迈开,还没两步,身后便丢过来一个箩筐,砸到羽痕的小屁股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