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珺然刚刚睡醒,负责打理这个房间的小二慌慌张张的过来敲门,似乎很急的样子,在外面叫了很久的门。
珺然迅速穿好衣服,给他开门,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昨天跟你一道来的那位太太、那位先生,还有他们的那些个孩子,这会儿不知道怎么了,正跟另外一个太太在门外边说什么事边哭呢。”
她出去,看到一个年轻的妇人正和李夫人抱在一起痛哭,那个妇人穿的非常简单,身上没有一件像样的首饰。她哭的非常心碎,旁边的人听了都纷纷叹息。
一问才知道,原来萧桐大姐的丈夫听说萧池岭一家在萧家失势,就当机立断,写下了休书,把她给休了。
她的两个儿子在祖母的唆使下,不但不为自己的亲娘求情,还赶着自己的母亲快走,免得给他们丢脸。
萧池岭在一旁非常冷静,他知道女儿是舍不得孩子,并且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而感到十分的寒心和痛心。常言道,有其父必有其子,对于这种狼心狗肺的孩子,有什么可留恋的呢?
珺然不禁开始叹惋:那两个孩子,一个才十岁,一个八岁,这么小的年龄就开始学会趋炎附势、学会见利忘义。以后还指不定会是什么样的呢,这样的孩子,真的能够指望他们的孝心吗?
旁边突然传来了一阵突兀的嘲讽笑声。
“哭什么哭,你这样哭就能把你儿子的孝心哭回来了吗?就能把那个负心汉的心哭回来了吗?那种无情无义的家庭,难道会因为你多留着几滴眼泪就反过来赞美你,并且请你回到那扇门里去吗?”
众人带着责备的目光看了过去,却见说这话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
她的头发梳得十分严整,发饰十分简朴,但却透露着大气高雅,大概是因为此人的气质高贵,气场强吧。她身深红色的外衣,衣服上绣着很多白色的茶花。腰间挂着一个玉佩,上面雕着栩栩如生的琼花。
这老太太来头不小。珺然心想。
萧池岭想要冲上去跟这个说话很过分的老太太理论一番,却被珺然拦住了:“听她把话说完,她说的话虽然很难听,但都是些实话呀。而且你也打不过她。”
她一眼就看出来这个老太太的修为远在萧池岭之上,如果交起手来,自家大叔只有被虐的份。
“请问夫人是?”珺然礼貌地走到那个老妇面前,非常礼貌地问。
听到这个小姑娘称她为“夫人”,她心中颇觉有趣,说道:“我乃千英谷黎琼华。”
她报上姓名,围观的人们肃然起敬。萧池岭心中庆幸珺然拦住了自己:这个老太太是千英谷的掌门,名望实力远在他之上,若是因为一时冲动冒犯她,自己家人今后的日子可就不那么好过了。
“千英谷?”
这个派别,她只听玄卬在之前提过一次。至于有些什么人,实力怎么样,她是真的不了解。
黎琼华看出少女脸上的迷茫,笑道:“看来丫头你对我们一点都不了解啊。”
珺然抱歉地说:“小女久居穷贱,没什么见识。望夫人见谅。但见夫人神采不凡,想必千英谷定是个名门大派!”
“名门大派说不上,只是在市井之中,稍有点名声罢了。”黎琼华指着萧家的大女儿,语气和蔼地问珺然:“这丫头跟你什么关系?”
“这是我的义姐,名叫萧萱。”直觉告诉她,这位老夫人可能是看上了萧萱。
黎琼华仔细打量了萧萱好久:“这丫头是个好料,大概是因为出身不怎么样,既没有接受过好的家传法诀教育,也请不起名师教诲,又早早的嫁了人,相夫教子去了,没机会提高自己,生生的浪费了天资。可惜可惜可惜。”
珺然好奇地看着她:你想表达什么就直说吧!
黎琼华走到萧萱身边,直接问道:“你可愿意入我门下,为我弟子?”
旁边看热闹的人们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堂堂千英谷掌门居然看上了一个下堂妇做弟子!这个女人可不是一个什么少年俊才,而是一个二十七八、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妇人!
一个路人带着醋意说:“黎掌门,她可是……”
珺然见其人,身着罗绮,却面色虚羸,两眼泄泄,一看就是好色过度,在女人身上被耗虚了的。
黎崇华凛凛地看了那个人一眼,厉声道:“这是我门中之事!”
那人悻悻闭了嘴。
珺然撇嘴笑了笑,给那位年轻男子一个同情的眼神:你就祈祷这位黎掌门不会给你在别的掌门那里“美言”吧~要不然不用多久,满城百姓都把你当茶余酒后的笑料咯!
总有那么些男人自命不凡,不管怎么样都觉得自己是清清白白的,而觉得那些离异女子就是不堪的。
可是别人所需要只是有潜力的弟子~而不是说要没有结过婚的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