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哪,教训起小辈来,动不动就是“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
既然如此,他们应该不会行事草莽,这次事情。珺然不禁心想:他们是不是另有目的,所以不需要留后路?
“你是谁?”
一看到她出头,萧家那些当家人都愣了。
“外人~”珺然脸上挂着一丝浅浅的微笑。
“既是外人,那就请出去!”
“池岭叔看骨肉亲情的份上跟您讲道理,可惜我是个外人,从小没教养,我可不知道什么叫宽宏大量哟。但是,有个人说的话太难听了!”珺然随手指了一个人,对屋檐上的乌鸦说道:“玄卬,你回来的正好,把他丢出去!”
玄卬心里埋怨:我才刚回来啊……
他看着小乌鸦,哈哈大笑:“你居然差遣一直小破鸟来整我?”
很多人都笑了。
小破鸟?!
玄卬霎时间怒火中烧,瞬间变大了好几倍,一道黑影冲过去,抓起他的双肩,飞着把他带了出去,丢进了后花园的池塘里。
肆意的嘲笑瞬间变成了惨叫。
完事之后,玄卬站到屋檐上,若无其事:人类,你爹妈没告诉你魔兽脾气很大的么?
眼睁睁看着萧原皋被抓出去,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祠堂前的所有人瞬间噤若寒蝉……
“我不想打架,怕脏手。”她笑道:“话说回来,听说你们家的毒酒就是千鸩酒啊?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见识过秩渊的各种毒药之后,这东西算什么?这也配叫毒药?
“好大的口气。”有人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珺然却听的分明。
她笑而不语,而是问檐角的乌鸦:“玄卬!药呢!”
玄卬哦了一声,抖抖翅膀,羽毛里掉下来一大堆的药。
传承中有一种炼药方法:以气为鼎而炼丹,这种方法来自于秩渊所赐的传承。
众人看到她的双手之间汇起黄色的土元素灵气,聚成一个药鼎的模样,鼎下“噌”地燃起蓝色的烈火,地上的药材被吸了起来,在鼎上飞了两圈,停了下来。
它们一根接一根有序地飞如药鼎中,被解离成一团精华和一撮灰烬。
她按照意识中的步骤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其他人都呆呆地看着。
“融!”随着踌躇满志地一声,一撮浅绿色的药粉落在了她手上准备好的纸张里。
她把药粉递给萧池岭:“这是解毒药,吃下去。”
萧池岭对此人莫名信任,居然一口气服下了所有药粉。
这种药化解毒性的原理很可爱——把毒药分解成各种杂质,相当于让毒药回到了融合前的状态。
此药一般在服毒前使用,但副作用也是有的:轻则狂汗不止,重则上吐下泻。毕竟分解掉的东西需要排出来的……
她是炼药师!能掌控3种元素的炼药师!
萧家人集体寂静。
现在那些人心里不舍得让萧池岭脱离萧家了,可是又不敢说出来。
他们对萧池岭一家羡慕嫉妒恨的同时也多了几分畏惧。
“我这人没有别的性格,就是不喜欢被人强求,也不喜欢身边亲近之人被强求。”珺然说“亲近之人”时看了一眼萧池岭一家:“越是强求,我越讨厌,越会拒绝,甚至永远不接诊。当然,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也未曾不可,只是今日有事而来,暂不接诊。”
生在修真大陆,处处都是危机,随时可能受伤,伤了病了就得有人救治。是故除非极其有实力,一般人都不会得罪医师和药师,更别说强迫或者要挟了。
“差点忘了,我义兄为感谢各位曾经照拂,托我给各位准备了点小礼物。”她从戒指里拿出一些茶包似的东西,分给在场的萧家人。
这可是特等的灵茶“七窍玲珑”,人界奇少,在魔界却多到见着烦。
可是在魔界,这灵茶除了泡水喝啥用也没有,秩渊就拿它做樟茶鸭子,听珺然说这东西对人类有用,他就陈茶新茶给了她近百斤,堆满了戒指里的一个房间。
老家伙萧康闻了闻药的味道,直截了当地问道:“姑娘这算是在打点我们么?”
“无论怎么做,都会是那样的结果,但是,你们的心情呢?”
这老头子,怎么还是这么直来直去……
萧康是那种“个人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的人,性情耿而冷淡,什么事都喜欢说破,在萧家跟其他族人关系不太好,老婆很早就跟他离异了,子女跟他不亲。但这人本性不坏。
萧理看了一眼手中的灵药,抬眼问道:“姑娘想要的结果是?”
珺然打开扇子,冲他眨眨眼:“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可懂?”
萧家的人面面相觑,随后点点头,心头莫名忐忑。
他们知道珺然什么意思,只是这个女子令他们捉摸不透。
萧辰璐提醒说:“姑娘,脱离宗族的要净身出户呢!”
“我知道。”珺然突然想起一件事,指着萧池岭一家说道:“如果萧家主让你们出手阻拦,还请诸位长辈心怀一点仁慈,莫要为难他们。”
净身出户就净身出户呗,反正那些所谓的财产都是萧家的公产,而且萧池岭得到的那点粉红也就那样,正好能养活他们家8个孩子,供他们温饱,要不是萧梧做些手工活养家、萧桐又在外面跑营生,一家人还能吃点肉。靠着萧家给的那点分红,再生得两三个娃一家人都得喝粥吃咸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