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治疗期，除了最初7天被禁锢，其他的日子都在灭离和秩渊的指导下修炼。

其他的都还好，就是修炼精神力的时候最难受，最初也只是让眼睛看不见的珺然通过精神力的感知来猜面前的东西，后来让她用精神力去穿透、去感知盒子里的东西，接着又让她用精神力与动物的精神力去接触、交流，最后把她带到森林里，让她去感知每天的风向、云雾、森林里动物多少、植物多少、有些什么动植物……

这样一天下来，珺然就觉得特别累了。

秩渊每过几天就会减薄一层纱布，珺然偶尔把眼睛睁开一丝缝，也能看到一些光亮和一些模糊的影子，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影子越来越清晰了。

终于……

秩渊将包扎她眼睛的最后一圈纱布轻轻揭下，说：“可以睁开眼睛了。”

珺然小心翼翼地睁开眼，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惊呆了灭离和秩渊。

珺然看到了白胡子老头形象的灭离和蓝头发红眼睛的秩渊。如果是以前，她会觉得秩渊模样怪，可想到现在身处魔界，想必这副模样应该不足为怪了。

“看得清东西么？”秩渊轻声问道，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煞有介事地问道：“我胡子长什么颜色？”

“你没胡子啊！”珺然不开心地撇嘴答道。

秩渊又伸出三根手指，问：“这是几？”

“三。”

“行了，没问题了。”秩渊笑眯眯地拍了拍灭离的肩膀，他对自己的成果非常满意。

“那我可以出去玩么？”珺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的美景。秩渊没做声，而是看着面无表情的灭离。

灭离说：“不行，今天还要修炼。”

珺然可怜兮兮看着灭离：“拜托，老爹，我都灵士中期了……”

二十三天就从灵基二级初期到了灵士中期，这速度已经是超越所有修真人类的存在了啦！

灭离冷下脸来：“身为一个有魔界血统的人，14岁才灵士中期，不但不自以为耻，反而自以为豪，真是……”

“正常速度是什么呢？”珺然不知道魔界的正常速度是什么概念。

“正常速度30岁前修炼到仙位。”灭离一副“无条件可谈”的姿态：“休息一会儿继续修炼。”

这话当然是骗她的，一般魔族和神族的孩子都是一百岁左右修炼到仙位的，珺然的速度已经赶超了魔君当年的速度，然而灭离就是想知道这丫头还有多大潜力。

珺然下床来，走到妆镜台前，看着自己的新眼睛，心中讶异：这对眼睛跟以前的那对眼似乎只是眼神有点不同而已。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般地问道：“萧羽兰得到我的眼睛之后会怎样？”

灭离冷笑两声，干巴巴地问道：“如果源源不断的墨水注入一桶清水中，会怎么样？”

“那水会变黑。”

珺然回头看着他，觉得他想要说的话有很多。

“会变成一桶墨水，然后会溢出来。”灭离歪嘴邪邪地笑着：“人类的体质就相当于那桶清水，而你的那双眼睛就是那‘墨水’的源头，流出的是源源不断的魔力。除非她早日突破到神魔位，否则没有魔族血统却有源源不断的魔力的她早晚会被反噬的。”

更有趣的是，在这种魔力的伪装下，至少出现反噬之前，一般人很难看出来萧羽兰是个纯血统的人类。至少竟离看不出，如果灭离不操纵这一切，他也看不出。

灭离兴致颇高地敲击着桌子的边缘，带着笑意说道：“可是短时间内——至少在她到达仙位之前，这种魔力会吸引大量的灵气加快她的突破步伐，听黡缗说她之前是灵士中期，现在大概灵师中期或者后期了。”

珺然看着他的笑意，心下寒颤：为嘛我觉得您笑的毛骨悚然呢……

“您刚才说因为她不是魔族血统，是不是这种魔力带来的提高也会有副作用呢？”

“当然会！”灭离保持着微笑：“毕竟不是自己的，就像一个口袋，装满干草也是装满、装满金银珠宝也是装满，她就是那装干草的人。”

“那么我才花了二十三天就从灵基一级到了灵士中期，不会有副作用吧？”

“不会，”灭离摇头：“你以前不能修炼是因为身体内神力与魔力正好相平衡，以至于你的体质近乎于凡人——就是不能修炼的人类。你的眼睛被挖走之后，这力量比例失衡，你就自然能够修炼了。神魔位之前的修炼方法都是一样的，虽然我也看不出是神族血统压倒了魔族血统还是魔族血统压倒了神族血统，但是这两种中任何一种血统都会让你突飞猛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