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到灭离,秩渊瞬间酒醒了一半。
魔界之内,现存的成员中,他秩渊最怕的莫过于灭离。
一看到他秩渊像被逼着吃了两百斤石头一般,梗的从头到脚都难受。
不过,为什么一个不出众的小姑娘居然能让魔界前任左相亲自出马呢?
秩渊对此颇感好奇,他问:“左相大人,这小姑娘是你什么人啊?”
“我侄女。”灭离板着脸,手抚了抚墨如意的柄,面带微笑地:“你是想要我动手开门呢还是你自己开门?”
门上的脸惊恐万状,立即消失,随后大门“吱呀呀”缓缓打开,门内传出一道声音:“请进请进……”
这座宅子是秩渊的心头肉,这也是他害怕灭离的原因之一。灭离有足够的力量毫无怜悯地把他心爱的瓷宅砸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大窟窿。
想要修补起来,得费巨多的法力和时间。
“走了。”灭离对黡缗说。
黡缗抱起萧芩,跟着灭离走进瓷屋。
屋里乱七八糟的,这里一个坛子那里一个罐子,毫无章法地摆放着。一个深蓝色头发的老头子醉醺醺的地躺在屋子中间。
“你徒弟都不给你收拾屋子的吗?”灭离皱着眉头看着灰尘弥漫的房间,冷冷地问道。
这些乱七八糟的器具上都落着灰,显然不是这一两日才形成的。这地方好歹也是个客厅,弄得如此一塌糊涂,成何体统!
“他们都出去采药去了,才去了一个月!急什么?”秩渊摇摇晃晃站以来,手扶着墙。红色的眼又热又酸的,眨了又眨。
灭离鼻子里哼了一口气,墨如意一摆,房间里的东西就像活了一般,甩掉自己身上的灰尘,飞向原本放置的地方,一股微型龙卷风上蹦下跳、左摇右摆,卷起房间里各处的灰尘往门外去了。
“自己不想动手干活就学些家务法术!”灭离用墨如意指了秩渊一下,一股清水凭空出现,“哗啦啦”从头淋下,将秩渊淋成了落汤鸡。
秩渊湿答答地站在一摊水的中央,醉意全醒,说:“醒酒方式真刺激。”他身上发出微微的红光,瞬间将自己身上的水与地面的积水蒸干。
灭离看向黡缗,黡缗说道:“秩渊大人,这位姑娘需要一双眼睛。”
秩渊铺了一层羊毛摊,叫黡缗将萧芩放下躺着。
“咦——”秩渊查看了一下萧芩的眼旷:“这是被哪个人类用灵力活活给挖走了啊!”
一个魔人居然被人类给欺负成这样了,窝囊不?秩渊心里这么想,却不敢说出来。虽然灭离说她是他侄女,实际还不知道他们有什么不可言喻的关系呢!
“所以呢?”灭离严肃地顶着秩渊。
“所以……”秩渊手里变出一颗浅绿色的丹药:“先给她清除掉眼眶里的瘀血,然后给植入一对新的眼睛啊!”
他把丹药喂进萧芩的嘴里,又变出一只透明的收藏罐,里面有一对眼珠,泡在淡红色的药液中悬浮着。
“这是一对已死的圣凤族神仙的眼睛,我上月在焰焌市场高价买来的……”秩渊蓝色的指甲在空中比划着,向灭离示意道。
“少不了你的钱!”灭离翻了个白眼:“只要你能治好她就行!”
“那好!”看到灭离这么爽快,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秩渊一边用法力给她清理眼眶里的瘀血,一边说:“这丫头应该是在昨天下午受的伤,因为魔族在无月之夜不会流血,所以她昨晚没有死于失血过多,直到今天提
日出之后才又继续流血。抚伤金丹虽给她止血并初步治了外伤,但是伤还是很重。”
“一项项的来吧。”灭离说。
“这是谁干的?”灭离问黡缗。
“小的没有看到,”黡缗低头说:“我一看到她时她就这样了。”
“等她醒了自然知道了。”
灭离从衣袖中掏出几颗黑色和白色的石头,放在房间里的桌子上,说:“这个价应该足够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