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抹笑颜,哪怕时隔经年,依旧如初。
“谙谙,你别哭了,我们还会再见面,你放心,我一定回来。”
她记得这一句话,当初就为了这一句,她便一直等着莫光,哪怕后来的他没有回来!
停在河岸处,喘了喘气,瞧着河里的倒影,惊愕失色地退了退,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凑近河面瞧了瞧,那额间的红痣很是刺眼。
清风徐来,河面波纹涟漪,乱了容颜。
“姑娘可是要渡河?”
闻声,抬头见是一白胡子老头儿撑船靠岸,看了看广阔的河流,迎上老人和蔼的目光,道了道谢,便离开了。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更是不知自己从哪儿来?
只记得有一个人叫莫光,是她谢谙谙爱了好久的少年。
她所有的记忆里,唯有莫光一人。
除他以外,一片空白。
她见山便是山,见河便是河,见天空依旧是天空。
她想,去到的每一个地方,都是命中注定,不知何处来,不知何处去,不妨,既来之,则安之。
如日中天的阳光甚是猛烈,大地一片热辣辣,就连微风也是热腾腾的。
迷惑时,便是抬头看看天空,想想自己要如何走下去?
待日落西山,才见熙攘人群。
一路上,听着人们讲灵月城的习俗,每年的八月十五都是灵月城最为热闹的一天。
进了城,见着满街灯火通明,甚是热闹。
忽而听见笛声,一丝丝一缕缕都透着悲凉,闻声寻去,透过月光,见是一墨衣公子正坐在树上吹奏。
模样生得很是标致,面如月光洁白,眸如泉水清澈,怎样都是好看。
忽然有人拍了她的肩膀,笑颜盈盈:“原来你在这儿,可让我好找。”
谢谙谙回头一怔,冷言问道:“你谁啊!”不理睬眼前的人,再一回头,树上的翩翩公子不见了!
“人呢?”谢谙谙环了环四周,冷眼看着身后的洛泽,细细瞧了一会儿,眉目明秀的,看起来很是不错,压抑着心里的欢喜,淡然问了问:“你,你谁啊!”
“我,洛泽,还记得吗?”
谢谙谙摇了摇头,打量着眼前的洛泽,忽然莞尔一笑,伸出手道:“你好,我叫谢谙谙。”
洛泽听了,有些疑惑,愣是不懂她这一举止。
忽地听见“咕咕”的叫声,谢谙谙越发的尴尬,缩回手笑了笑说:“饿了。”
“走吧,我请你吃大餐。”洛泽觉得眼前的人同往日的她不是同一人,一个娴雅,一个古怪。
不过,谢谙谙是白也苒,两年前的她,还是两年前的她。
可是忽然如同两人,他也是理不清了。
见他心事重重,谢谙谙晃了晃说:“公子金口玉言,小女子可当真了。”她也不是怕他反悔,是真的饿到不行了。
到素阁楼前,她指着那牌匾大声说道:“不是大餐么,你怎么带我来这儿?”
洛泽见她委屈的模样,冲着她笑了笑,自顾地进了阁楼。
看着满街人山人海的,她也不愿意去挤,素的就素的吧!妥协了!
两眼瞪着洛泽,心里早已骂了他千千万万遍“小气鬼”,看着他心里很是不爽,索性撇过头不看。
看着别桌都是满满一桌的素菜,咽了咽口水,全然的生无可恋。
“你不是饿了么,酱辣鱼还要不要了?”
咋一听,心里乐开了花,回头见着心爱的酱辣鱼,还有酱辣鸡腿,红烧肉,都是她的最爱。
夹了块大的塞进嘴里,忽觉得有些不雅,便收敛了些。
“洛泽,谢谢你,嗯……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你喜欢吃就好。”洛泽压抑着笑,很是淡然自若,夹了一个大鸡腿给她说:“多吃些。”
见洛泽浅笑地看着自己,很是不自在地停下动作来问道:“你怎么不吃?”
“你快些吃吧!吃完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
“秘密。”
他避开她的目光,借口离开。
“小样儿,还秘密。”看着他起身离开,再看看一桌子的大餐,沉思默想了半晌,索性也不知道,吃饱为上。
圆月挂上树梢,灵月城的女子便在月河上游许愿,放河灯,少年等在下游寻找自己心爱女子的河灯,若是找寻到了,便是择良辰成婚。
今夜月光甚是皎洁,照得黑夜一片光亮,月河灯火阑珊,好不闪闪发亮。
看着河岸上的女子个个打扮得很是貌美,谢谙谙看了看自己,一身白衣飘飘,站在这河岸上,拿着河灯,像是有些煞风景。
洛泽说要等月亮离开树梢的前一刻放河灯,瞧了瞧树梢处的月亮,点亮河灯,只等月亮离开树梢。
许是一旁的女子见她站了许久,起身说道:“姑娘,月亮离了树梢,愿望可就不灵了,莫不是姑娘等的人还没来?”
“我等的人?”谢谙谙没听懂。
“今日是中秋节,也是灵月城的良缘节,真心相爱的人都会来这放河灯,姑娘,月亮就要离开树梢了。”
“良缘节,不就是七夕节么?”
“七夕节是七夕节,良缘节是良缘节,在我们灵月城,今夜有月神保佑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听了这一席话,眼眶一热,泪水泛滥着不忍落下,那姑娘见了,很是自责,安慰道:“姑娘,你也别难过,有缘自会走到一起的。”
谢谙谙含泪笑着,将河灯放在岸边,便离开了。
她想,她同莫光,有缘也不会再走到一起,错过了,便是错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