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也芙浑身泛起凉来,微风轻轻吹过,不禁冷得发抖,身上的伤越发的疼,忍了忍:“苒苒,原谅姐姐,姐姐也是不得已的。”
“夫人,夜凉了,进屋吧!”青儿看着夫人头上密密麻麻冒起的汗珠,心里甚是担心。
话音刚落,忽地,白也芙便是晕了过去。
她守在姐姐床上,看着大夫来了又去,心里万千的焦急,她恨透了自己,莫不是自己赌气,姐姐又怎会昏迷不醒。
听着大夫们叹了叹气,接连摇头,她一时大怒,赶走了所有的大夫。
紧紧握住姐姐的手,手臂上的淤青,看得眼泪花打转。
忽然想起来那白壁玉镯,出嫁前,给锁在匣子里了,急忙唤来楚芮吩咐去取白壁玉镯。
她本想将所有关于余笙的都锁起来,不见,自是不念。
可是,自古情深难别离,镜里镜外红尘客,情难忘,忘情难,难忘情。
比起忘记,不如习惯了痛,便不会无坚不摧,百毒不侵。
“姐姐,苒苒告诉你一件事,你听了,一定要快点醒过来。”
“姐夫说,他七岁的时候就喜欢姐姐,可他是舅舅捡回来的孤儿,不敢喜欢,八岁的时候跟着舅舅进了府,跑遍了府里上下,依旧不见姐姐,舅舅问他找什么,他说‘想让姐姐你教他射箭’,舅舅允了,可他第二日便生病了,一病又是一年,错过了与你相处的好时机,甚是后悔……”
许致对姐姐十几年的喜欢,一一都说给她听了,很是替姐姐感动,索性后来,终于走到一起了。
比起和溪,许致爱姐姐的更多。
这些时间来,姐姐该是喜欢许致的,只不过是曾经爱过的,有些舍不得放弃,如同她一般。
待楚芮拿来玉镯,却怎样也戴不上,青儿跑来说段千墨带兵来了,气势汹汹的,看起来,是发生事了。
话音一落,段千墨便是闯进屋来,冷着脸吩咐着:“带将军回去。”
白也苒莫名其妙的被士兵架起来,猛然挣脱后,一用力,终于是将那玉镯给戴上了,松了口气。
目光回转,见是段千墨,好心地问了句:“你怎么来了?”
话不到一半,又被士兵架起来,甚是不解:“墨王爷,你至于吗,本将军不过是来看姐姐,怎敢劳你大驾?”
“带走。”他眼眸掠过丝丝悲凉,时至今日,她对余笙依然还是念念不忘。
瞧着那白壁玉镯,好不刺眼。
“段千墨,你做什么?”她挣脱不得,两眼瞪着他,他的冷酷,到底是遗传。
“谋杀皇族,杀无赦,谋杀皇亲国戚,其罪当诛九族,白将军,你以为今日逃离了宴会,就当真无关了吗?”
他说得振振有词,可是,她什么也没做啊!
杀头大罪,再傻,也不会明知故犯的吧!
简直莫名其妙,好好生辰不去过,竟然特意来抓她,还乱定罪。
“段千墨,你最好说清楚。”她眼眸泛起的寒气好不劣人,士兵见了,纷纷退到一旁,她可不是好欺负的,凭什么每一次都是他在欺负她。
“管家说昨日你去了城北的药铺,购了大量砒霜,而后又去了城东的药铺,同样也购了大量砒霜,这是在寒梅轩找到的。”段千墨说着拿出一包白色的物质,递与她眼前。
楚芮挣脱而出,急言跪下:“王爷,请你相信将军,将军是万万不会做这般糊涂事的。”
“不过短短数月,你到底是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
段千墨大怒,楚芮猛地一颤,看了一眼冷若冰霜的段千墨,有些陌生了,忽失了礼,低下头道:“属下不敢忘。”
她冷哼一笑:“本将军昨日一直在军营,黄昏后才回的府,寒梅轩我也好久没去了,你凭什么听信一人之言,就判本将军无期徒刑。”
她很是不服气,明明没有的事,他昨日还看着她回的府。
“人证,物证,一样不少,大将军,可是不服?”
“本将军当然不服。”
她要是服了,岂不是同傻子一般无二,明明就是诬陷,堂堂王爷竟看不明白吗?
“王爷,苒苒自是不会做投毒之事,还请王爷明察。”
听着姐姐的声音,心里暖和了许多,看着姐姐面色红润起来,手上的淤青也消失了,看起来,精神多了。
看着一大帮大老爷们,白也苒厉声赶出士兵,至于段千墨,等会儿再算账。
“姐姐,你感觉怎么样了?”看着姐姐好起来,很是开心,可心里依旧有些担心。
“姐姐没事了。”姐姐浅浅的一笑,惹得她心里酸酸的,很是委屈。
“墨王爷,苒苒如今已嫁入你们皇室,你不护着她就算了,却是听信小人之言,就不觉得可笑吗?”
“许夫人,皇上和娘娘们危在旦夕,满朝文武百官皆是昏迷不醒,若是你,要如何决策?”
白也芙听了,瘫软在地,久久不能平复。
“你再说一遍。”
白也苒听了,终是不敢相信,又听段千墨说了一遍,脑子霎时一片空白,疾步跑出了屋子。
心里阵阵地搅得疼,她的父亲,舅舅,还有好多人……
士兵拦住了她的去路,透过曳曳灯火,看着缓缓走进的段千墨,上前问:“御医都瞧过了吗?都瞧过了吗?”
他冷凝的眼眸,趁着黑色,很是渗人,一副冰块脸,犹如寒冰,寒气袭人,他的不言不语,不免惹得她动起怒来:“本将军问你话?”
此时非于赶来禀报:“王爷,太子,丞相还有左将军醒来了。”
“余笙!非于,他怎么样了,还有我父亲,舅舅……”
“将军放心,王御医都瞧过了。”
她的紧张,他都看在眼里,有时他也在想,若是换作他,她会不会也这般着急。
看她如此担心余笙,心里失落万分。
他想, 要等到何时,她的心里,才能容得下他。
也许,在她的心里,永远都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