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有花幽沁在,没事的。”
楚芮顿了顿,小声问起:“将军,你就不担心王爷,被别人给抢走吗?”
“他从来就不是我的,何来抢不抢。”
“将军,这些日子王爷一直待将军很好,倒是将军,为何一直避着王爷?”楚芮也是无奈,她这将军,怎么就只偏偏将那余笙放在心里,将王爷推得远远的。
沉思了半刻,敛回思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若当真对我好,当初就不该娶我。”
“可是,将军……”
“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若真担心,就回王府去。”
三月芳菲尽,四月绿茵茵,开心的时候,放眼万物,接连尘埃也是光彩。
她想着,该去为姐姐求一张平安符,保佑她的小侄子或是小侄女平安落地,心里想想也是很开心的。
看着偌大的寺宇,灯火阑珊,回忆却是涌上心头,泪水浸红了眼眶,那般滋味,涩涩难言。
“将军,你怎么了?”楚芮见将军面色凝重,眉头紧蹙着,眼里泛着泪光,这还是头一次见将军这般神伤的模样。
“没事。”她含着笑,掩着伤,步上石梯,进了寺。
这湘山寺,有她的誓言,有她和他的回忆,可是如今,她也恼了,是该忘记,还是藏在心里就好?
算了,他已娶佳人,她已嫁良人,良人,算是良人的吧!
每每想起那日初八,心里都会隐隐作痛,日子久了,她也就习惯了这般疼痛。
她跪在佛前许愿,一愿天下太平,二愿家族安康,三,三愿有生之年,良人归来,或早些,或迟些。
她本不信神佛,奈何如今,她只有选择相信。
她问老住持:“师父,要如何才能看破红尘?”
老住持淡然答道:“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即是错。”
“那要如何才能放下?”她顿了顿,又问道。
“将军,你可曾还记得当初在那菩提树许了何愿?”
她点了点头,答道:“记得。”
“那将军不防亲自去看看。”
她走到菩提树下,满树的红色祈福带,退了两步,树梢上密密麻麻的,她一眼就看见了当初自己亲手系的祈福带。
是为段千墨的……
那另一条呢?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系得最紧,怎会不见?
老住持缓缓跟了来,笑着问道:“将军可识得是哪一条?又或许,哪一条还在这菩提树上?”
听着老住持这一问,有些迷糊,又有一些明白,想来缘尽缘散,就是这般的吧!
若不是她的,她抓得再紧也是无用,倒不如放手。
她同余笙,不就这般如此的吗?
楚芮也时常劝她放下,若是能放下,她又何必纠缠到现在。
回到许府,已是黑夜漆漆,远远便见灯火荧煌,光彩缤纷,甚是美丽。
一个个明亮的小灯笼精巧别致,红色的,黄色的,粉色的,蓝色的,紫色的……各尽各色,让人瞧了,好不炫目。
在院子里碰见青儿,问起才知她那姐夫还有如此浪漫的一面,看来,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和溪的确很爱姐姐,可是,他不能给姐姐幸福。
她拉着姐姐就格外的开心,来的路上,特意带了姐姐最爱吃的糕点,还让楚芮去买了许多补品。
以为姐姐会很开心,迎面便是一阵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很是委屈地掏出平安符:“姐姐,苒苒错了,下次不会了。”
和姐姐聊得甚是开心,那知姐姐又问起她同段千墨的感情,其实说实话,她对段千墨有心动,可是她怕是感动,就不敢同姐姐说实话,撒了个谎说:“等过些日子,我便去皇上那儿辞了职务,然后去北流看师父,再然后,浪迹天涯。”
她不过扯了个谎,姐姐倒是信以为真,那目光有些冰冷,冷不丁地瞧了,忽地就怂了大半。
见姐姐欲言又止的模样,像是有心事, 正经下来,问了问:“姐姐,怎么了?”
“苒苒,你可曾私自去见过和溪?”
“姐姐,怎么又是和溪,不是说好不提的吗?”
“你实话告诉姐姐,有还是没有?”
姐姐一再的确认,莫不是知道了,心里惴惴不安的,可转念一想,该不是和溪,来过了!
“姐姐,和溪来找你了?”她惊问。
沉默不语,是默认,她也是生气,明明说好不会的,怎么就都食言了?
“是,当初我去找过他,我不过是叫他不要来纠缠姐姐,左不过还求了他,还姐姐自由。”她低语承认,却见姐姐红了眼眶,更是有些恼人,压了压情绪,问了问:“姐姐,你还喜欢他的,对不对?”
“那你还喜欢余笙吗?”
“我们是在谈和溪,关余笙什么事?”姐姐这转移话题的速度,还是如此,她虽有犹豫,可是她明白,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不过,她是真的生气了。
白也芙也是手足无措,急言解释着:“苒苒,你别生气,姐姐也是一时着急。”
委屈巴巴地撇过头,见姐姐遣退了青儿,面色不免有少许的凝重,顿了半晌,才缓缓说出口:“孩子,是和溪的。”
惊讶,诧异,犹如晴天霹雳,不过,她不知道,姐姐是花了多大力气才说出口来,可是姐姐那眼眸,透着绝望。
面色有些苍白,憔悴……
和溪对姐姐有救命之恩,她自是该待和溪为恩人,可她向来容不得欺负,提起剑便冲出了门。
楚芮闻声拦住,来不及问缘由。
“苒苒,你站住。”
姐姐那一声呵斥,字字扎心得疼,停下脚步,久久不敢回头,咬了咬牙问:“姐姐,比起许致,你更爱谁?”
看着夫人那般憔悴,青儿无不心疼,哽咽起来:“将军,夫人莫不是为了大人,又怎会瞒着所有人,夫人日日去骑马,特意从马上跌下来,身上有好多伤,可是孩子,就是跌不落。”
她听着,手里的剑,落在地上,声声刺耳,心里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喉咙涩哑的疼,一回头,泪就落了下来。
“姐姐,是不是青儿不说,你就不会告诉苒苒,是不是等孩子没了,你也不会告诉苒苒,是不是苒苒今日不来,你便不会提起半个字?”
“……”
“姐姐,你是我的亲姐姐,有什么难言是不能告诉给我这个亲妹妹的?”看着姐姐面无一丝血气,她心疼,哽了哽:“我始终都是站在姐姐你这一处的,为何要瞒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