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墨王府很是热闹,宫里的皇亲国戚都络绎不绝地赶来,本是想着偷溜出去,却是被苏嬷嬷在后门给拦了下来。
回头见是玥妃娘娘……
脸色一僵,咬了咬牙,微笑道:“娘娘,这么巧啊!”
“苒苒,你这是要去哪儿?”玥妃娘娘笑容浅浅,轻轻问。
苒苒!
白也苒一惊,这还是头一次听见玥妃娘娘这般唤她,不免有些诧异。
那一袭深深红粉的宫装很是雍容贵气,端庄大气,莫不是眼角有些许皱纹,倒是宛如十八岁的少女。
苏嬷嬷见将军楞着不说一句话,瞧了瞧自家娘娘眉眼含笑,也是有些错愕不已。
“将军,今日是王爷的生辰,皇亲国戚都在,若是到时不见将军,岂不是让皇上和护国公脸上无光。”
听着苏嬷嬷的一袭话,差些忘了,今日父亲同皇上也会来,细细掂量了一会儿,找了个借口:“娘娘,臣妾去换衣衫。”
只见余笙一面,心里头就像一剑插在心口处,无法呼吸的疼。
这一场宴会,她虽是堂堂大将军,可也改变不了她如今嫔妾的身份,她是不在意,如今想来,当初从不顾家族颜面,是大错特错。
父亲最是顾及颜面,却是让父亲丢了颜面。
母亲不说,却是知道母亲暗暗流过泪。
借口离开,无非是想避开一切,毕竟,白也淳曾是父亲的骄傲,那么,她避开就是。
楚芮找到她时,她半依槐树下,手里捻着槐花,眼波淡淡掠过忧伤。
“将军,军中出事了。”
“让武将军去处理吧!”
“将军,武将军也是束手无策了。”
“……”
“那女子一见武将军,便是动起手来,也不知她是如何进的军营。”
白也苒一听,匆匆出了府。
一路赶到军营,见是冷暮星,也就松了口气,看来武将军是遇见对手了。
战无不胜的武将军遇见女儿家还真委屈得很。
冷暮星一见白也苒,瞬时软了下来,很是娇羞地笑了笑:“将军,你来了。”
白也苒瞧了瞧一脸气呼呼的武将军,直接拉着冷暮星去了自己的营帐。
她们谈了许久,却是从她的口中得知,她喜欢武将军。
说起那时她的一见钟情,白也苒只得笑笑不说话,小时候,最是喜欢着一身男儿装,好几次被梅师兄给唤成小师弟,花了好久才改口唤她小师妹。
大师兄也说过,若她是男子,这天下不知有多少姑娘要为之倾心了。
“将军,可否让我留下来,我不怕吃苦的。”
“你若当真要留下来,以后就跟着我吧!”
见她犹豫着,那可怜的小眼神转了转,很是委屈,笑了笑说:“以后,你便跟着武将军吧!”
“谢谢将军成全。”
看着她笑靥桃花的容颜,犹如初相见般。
她是成全了冷暮星,不到半柱香的时辰,武将军便是持着双戟请求收回成命。
“武将军,你先冷静,冷静。”
“将军,属下一生只为将军效命,将军若是执意如此,那属下只好将这条命,还与将军。”
武将军那般视死如归,白也苒也是无策,顿了顿,:“武将军今年快二十一了吧?”
他不语,那,算默认了。
“那武将军可曾听过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他还不语,就算知道吧!
“你若是能说出冷姑娘几个好的优点,本将军就想想。”
武将军放下双戟,想了想:“她人长得漂亮,就是性格太张扬。”
想起那日攻上祁阳山,卫将军去世,洛川的死,她痛心入骨的悲怆,他瞧得很是清楚。
看着他沉默不语,缓缓说道:“她也是一个苦命的姑娘,从小没了母亲,如今又没了父亲,哥哥也不知所踪,她喜欢你,何不让跟着你,有个依靠。”
“属下志在建功立业,又怎可儿女情长?”
抬眸见冷暮星藏在帐外偷听,那失落的眼神是暗淡无光的诙谐,再一看武将军,她答应了冷暮星,那么,她就不能食言:“这是命令。”
从军营里出来,她就闷闷不乐的,冷暮星太像她了,只要喜欢一个人,就不会在乎别人的眼光。
她喜欢的,娶了别的女子,成了此生的遗憾。
那么,冷暮星喜欢的,她就要为她去争取。
“将军,你为何要让那冷暮星跟着武将军?”楚芮不解问道。
“你可曾听过卫扶将军?”她愣了愣问楚芮。
“有过耳闻,可是,这和卫扶将军有何关系?”
“冷祁阳便是当年的卫扶将军,冷暮星则是卫扶将军的女儿,父亲对卫扶将军一直心怀愧疚,我自是不敢同父亲提起这一事。”
从祁阳山回来,她就不敢同父亲提起祁阳山一战,卫扶将军骗了所有人,父亲却是愧疚了一生。
“难怪将军当初在圣上面前,对冷祁阳只字不提,倒是冷暮隐请罪替父赴死,将军,你当真不让老爷知道。”楚芮听了,如同恍然大悟。
“这件事,谁也不准提起。”
皇上疑心很重,虽是祁阳山一战过后,对白家很是信任,可是她不得不防,小人挑唆。
何况,那一龙二凤的谣言,在坊间,还是暗地流传着,再加上她嫁与墨王爷一事,表面风平浪静,暗里早已波涛汹涌。
“将军,我们是回王府了吗?”
白也苒看了看渐渐昏暗的天,道了句:“今夜就不回去了,我们去许府看姐姐吧!”
“可是玥妃娘娘说过,今夜让将军你陪着的。”
